从考场出来的时候,吕雉只觉得恍如隔世。
她选择纵横院的理由很简单,这是第一天考核的学院,对于时刻担忧被吕父阻挠的她来讲,能越快考试越好。
“咋样啊?难不难?”耳边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,吕雉侧头望去,顿时浑身一僵,刘季就站在她的身旁笑意盈盈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她语气艰涩,有无数疑问冒出。
刘季却没有一丝尴尬与隔阂:“我和萧何他们过几日考试,提前向你打探打探。”
“做不成夫妻,做个朋友还是可以的吧。”刘季没有一丝被吕雉嫌弃拒婚的恼怒,反而借着此事为自己谋利。
“说不定日后还能当个同窗或者同僚呢。”
“……”吕雉见此,沉默片刻:“找个地方细说吧。”
刘季顿时喜笑颜开:“来来来,我知道一个地方,那儿的味道可好了!”
“这些东西,一时间看着倒是新奇,但是看得久了,反倒觉着……”阴嫚拨弄着手上的簪子,向华阳吐槽道。
“款式新奇,做工粗糙。”华阳只瞥了一眼簪子,便言简意赅地总结了。
“尚方令何时才能学学他们的样式呢,每次送过来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,我都看腻了。”
外头的新奇,偏偏做工和用料都入不了眼。
“罢了,阿姊,我饿了。”阴嫚将簪子放回去:“听闻咸阳近日开了家酒楼,滋味甚好,咱们去尝尝?”
华阳随意地点了点头。
吕雉看着面前的六人,嘴角微微抽搐。
萧何率先行了一礼,为几人的唐突告罪。
最终,吕雉认命开口:“考核分了两场,上午……时间不足,不必纠结,直接随心选择一个即可,总比空着好。下午仅有四题,但是……”
刘季等人听得认真,待到吕雉说完,郑重道谢:“多谢你,至于结亲一事,吕公同我商议时我不知你心中不愿,贸然应下了,实在抱歉。”
看吕雉总结的水平,考上冀阙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,刘季自然想要与之缓和关系。
“擅自逃婚,是我的问题。”吕雉见此,反而收起了心中的警惕,甚至略有些歉意:“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我一定尽力。”
毕竟自己的行为应该害得对方在沛县挺没有面子的。
几人聊完了正事,开始闲聊,刘季长袖善舞,将氛围炒得火热,丝毫不知几人的对话被隔壁的阴嫚和华阳听了个正着。
“这吕氏也太好骗了。”阴嫚忍不住开口:“这男的就付出了一顿饭,却得了这么大一个便宜。”
“君子不避人之美,不言人之恶。”华阳先是提醒了一番阴嫚,莫要在背后说人议论他人,然后接上了她的话题:“我倒是觉得这吕氏挺明智的。”
不等阴嫚反驳,华阳便道:“从方才听到的消息来看,吕氏一家应当是初到沛县,那几个男子身份各异,但都是沛县之人,且我估计他们在沛县影响应当不小。”
选择与他们缓和关系,无疑是明智之举。
阴嫚颇有些不服:“可这吕氏既然来了咸阳,何必顾忌这一点?”
沛县和咸阳相距甚远,便是得罪了又能如何?
华阳叹了口气:“她考不考得上还得另说呢,更何况,那几人也是来考试的。”
“阿姊。”阴嫚眼神亮亮地看着华阳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说……我们将这吕氏推荐给阿乐如何?”
不管她有没有意识到华阳刚刚说得那点,阴嫚都觉得吕氏算得上一块璞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