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承诺,鏗鏘有力,掷地有声。
吴慧的眼圈又红了,但这次是欣慰和希望的泪水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深深地看了何凯一眼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,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、坚定了许多。
送走吴慧,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炉火已经熄灭,寒意渐渐渗入。
何凯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,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,却让他沸腾的思绪更加清晰。
他摩挲著手中两个笔记本。
老书记张尚忠那本厚重沧桑的,和吴慧老师这本单薄却滚烫的。
它们仿佛代表著黑山镇的过去与现在,沉默与吶喊,高层视角与基层血泪。
线索正在匯聚,拼图正在展开。
但纸上得来终觉浅。他需要走出去,用眼睛看,用耳朵听,用脚去丈量这片被煤炭染黑了的土地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隔壁朱彤彤的號码。
“朱主任,麻烦你来一下。”
很快,朱彤彤敲门进来,脸上带著惯常的小心翼翼,“何书记,您找我?”
何凯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说道,“朱主任,我想去下面转转,实地看看。各个村子,还有……镇上的几个矿,特別是规模比较大的那几个,你对下面的情况熟悉吗?能不能推荐个路线,或者找个熟悉情况的嚮导?”
朱彤彤闻言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下意识地搓了搓手,“何书记,这个……说实话,我对各村的具体情况,也就是知道个大概,哪村在哪,支书是谁,至於更深的情况……我也不太熟,矿上就更不用说了,那都是归县里直管或者有专门协议的企业,我们镇里平时……接触不多。”
她观察著何凯的脸色,见他並无不悦,才试探著说,“不过……找个嚮导和车子,应该没问题,我有个远房叔叔,就在镇上跑……跑点运输,有时也拉人,对下面各村和矿上那一片的路都熟,您看……”
“跑运输?是跑黑车吧?”何凯直接点破,语气却並不严厉。
朱彤彤脸一红,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,“是……主要是为了方便些老乡出门,赚点辛苦钱餬口。何书记,车费……这个可以走镇上经费报销的。”
何凯摆了摆手,態度明確,“不用报销,私人帮忙,我自己付钱,天经地义,而且我不仅要坐车,还需要他当嚮导,介绍一下情况,这算是劳务,更应该付酬劳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
见何凯坚持,朱彤彤也不再说什么。
她拿出手机,“那我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马上过来。”
“好!”
何凯点头。
很快朱彤彤打通了电话,简单说了几句便掛了电话。
“何书记,说好了,我那叔叔正好在镇上,他马上过来!”
何凯点点头,“你觉得我们先去哪里比较合適?村里,还是矿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