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有放开手,就这样牵着手往出口处走。
可爱的缆车咒语,似乎在每个心怀愿望的人们上座时偷偷主效。
Lover的前奏响起,解开了循环咒语,他们并肩慢悠悠地荡在回去的路上。
“圣诞节也快到了。”江遇咬着歌词说道。
春沓抬头:“那我将穿上你命名的姜饼人套装。”
此刻音乐的加持下,她突然好想跳舞。
在这个飘雪的傍晚,踩在厚厚的雪地上,路灯变成了他们的聚光灯,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时刻。
她侧头轻轻观察着他,那该如何邀请江遇呢。
是先松开手,还是拉着他退后一步弯腰伸手邀请。
手在思考时蓦然被松开。
春沓脑袋一空,视线向右偏移。
江遇笑着绅士般弯腰,伸出手,发出邀请: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你愿意和我跳一曲吗?”
春沓顾不上惊讶,把手搭在江遇手上。
温度继续传递,拉近又被推远,重复。
世界在旋转,他们在无人处跳舞。
在牵着江遇手转圈时,她的裙摆像水母般舒展开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江遇今天穿着米色圆领毛衣,露出内搭衬衣衣领,卡其色的风衣在跳动地过程下翩翩扬起。
从没见过的金边眼睛架在鼻梁处,衬得他禁欲又可爱。
音乐盒环节再度上线,春沓连转了两小圈,晕晕的又顺理成章地跌进了柑橘味的怀抱中。
“这次转圈没有撒下的香水好可惜哦。”春沓在江遇怀中开口。
“我可没说哦。”江遇再度牵起春沓的手,引她裙摆再次变成绽开黄色花瓣,镶嵌在雪地中。
江遇拿起香水的模样像仙女教母,动动手,落下的雪也混着面包的香味,气息包裹着他们。
她不停地轻嗅香水分子降落的味道。
再次面对面时,春沓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遇:“你是多啦A梦吗。”
再多的话语也卡在喉咙,那句‘你懂我的奇奇怪怪’也在此刻有了具象的意义。
“我想在这首歌邀请你跳舞,我的口袋想装下你所有的想法。”江遇轻轻碰着她的眼角,“看来老天是站在我身边,让我猜中了。再哭小树可都要挂满雨滴了。”
“雨滴都滴落在树下的栗子面包上了。”
“那我会在雨滴落下前接住你的眼泪。”
春沓回以一个饱满地后脑勺,马尾辫也被不经意间反复甩高落下,发尾扫过江遇的大衣,跳着另外一支舞。
“很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干点什么了,来到这每一天感觉都在和我的情绪复建,重构。”牵着江遇的手一甩一甩地荡着秋千。
辞职前,下班回家的路上总是意外刷到很多在雪地里奔跑,跳舞,放肆欢笑的视频,那时的她只是默默点赞,偶尔艾特朋友门留下一句:什么时候出发。
没想到今年的她切实的站在这里,带着勇气抛下当下的一切,拥抱她渴望的瞬间。
那些忧虑随着真正踏足到那刻,似乎也能当作饭后闲聊的话题,和落下的雪,喷洒的香水一同散发分解。
“我有没有和你说过,我觉得我的主活和胶卷运作原理好像,按下快门的瞬间并不能窥测出照片的好坏,主活也是如此,想做的事情也不能一步跳跃查看结果。”春沓分享,“当时辞职的时候,我在公园里拍下这卷的最后一张照片,我还没来得及去洗出来,当下觉得这卷胶卷和主活一样糟糕透了。”
“那等你手头的拍完了我们就去洗上一卷吧,说不定是超级精彩的一卷。”江遇斜靠在春沓身上,黏黏糊糊地说,“我对上一卷到内容很好奇,想当你的第一个观众。”
春沓垫脚戳了戳他的凹陷的梨涡:“小树包解说版你值得拥有。”想到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她习惯性地拍了拍脑子,“哦对了,我们今天还没拍张合照呢。”
“今天算是纪念日吧。”她仰头眨巴着眼睛。
“你敲的太用了,小宝宝,小树脑袋都嗡嗡响的。”江遇揉着她的头发,捋顺了飞舞的刘海。
那声宝宝喊得实在温柔,她简直要醉倒在今夜由栗栗梨涡酿出的酒意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