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红了,拳头攥紧了,眼神里头那点温吞的怯懦,一下子烧成了火。
班觉懵了。
他以为,只要搬出“那位”,这群人就会像闻到血腥的鬣狗,衝上去连骨头都不吐。
可没想到——他们居然……敢反抗?
他急了,声音拔高:“你们疯了?!现在不听他的,咱们明天就关门大吉!到时候你们喝西北风去?连养老金都別想!”
他下意识扭头,想求救似的看向父亲。
但老董事长脸色铁青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要是真干了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像咽了块石头,“我们就是杀人犯。
不是商人,是刽子手。”
班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:“你们怎么这么蠢啊?!我们又不是拿刀衝进他家当街砍人!只要手脚乾净,谁查得出来?只要搞定了他,那位的资源就是我们的!到时候別说秦帆,连隔壁星海集团都得给我们提鞋!”
谁都懂这个道理。
谁都能算清这帐。
可……谁也不敢开口。
沉默像一块巨石,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好半天。
就在班觉快要骂人的时候。
董事长突然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……我这也是,为了公司。”
班觉一愣,隨后猛地一拍大腿:“成了!”
他二话不说,起身就走,走到门口掏出手机,拨號。
声音冷得像刀刮玻璃:
“喂,你不是说有个跟秦帆特別熟的人?快把他带过来。
我现在要他办件大事——办成了,他下半辈子躺著数钱;办砸了,他全家去陪葬。”
对面那头沉默了三秒,只回了个“好”。
班觉掛了电话,心里清楚:那人,肯定也嚇尿了。
可他不敢不来。
不一会儿,一个瘦高个男人被拽了进来,身边还跟著个满脸赔笑的中年男人,像是把人当宝贝似的护著。
“老板,这就是我说的那人,叫竹库,跟秦帆打了三年工,从基层干到核心项目组,熟得不能再熟了。”那人搓著手笑。
班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目光直接钉在竹库脸上。
他没急著问任务,反而慢悠悠地问了一句:
“你明明在秦帆那儿混得风生水起,咋的,反倒跑到咱们这穷摊子来?”
他语气里满是怀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