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谁都能把一堆破铜烂铁,硬生生拼成个能跑的工厂。
他点头,心里已经定了。
当天下午,他拨通了无卫和新博的电话:“来新厂,带上人,马上。”
两人带著技术组,风风火火赶了过来。
可一进厂,人都傻了。
“这……是啥机器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跟我以前用的完全不是一个套路啊!”
“这屏幕没按钮,这键盘连字母都没有,咋用?”
大伙儿站在原地,你看我,我看你,谁也不敢上前。
技术再牛,面对这玩意儿,也懵了。
心里没底,手上发僵。
秦帆早猜到会这样。
他没急,也没恼。
他明白,这种东西,不是上手就能用的。
你得先让它在人心里“活”过来。
所以他开口,声音不急不缓,像给一群人讲睡前故事:
“这玩意儿,外壳是新的,內核还是老底子。
別看它长了个怪样子,但它的根儿,跟你们用过十年的系统,是一模一样的。
只是把菜谱重排了,盘子换了个顏色。”
他走过去,隨手点了两下,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数据。
“你们之前怎么调参数?怎么读日誌?现在还是那样。
只是界面藏得深了点,逻辑绕了个弯。
你別怕,它不咬人。”
他讲了十分钟,不讲原理,不讲公式,只说“怎么动手”。
说完,他拍拍手:“坐吧。
別站了。
动手试试。”
没人动。
半晌,有人试探著敲了下键盘。
屏幕亮了。
下一秒,数据流像溪水一样,缓缓淌了出来。
没人欢呼,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没人再发呆。
键盘声渐渐密集起来,像春雨打在窗上。
一开始,是慢,是笨,是频频出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