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全力之下的拳头,还真没有一个人能扛住。
等到夏振邦反应过来之后,乌文季和六个跟班,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了。
“唉,李兄,你这是闯大祸了呀!”
夏振邦脸上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,“书院院训规定,同窗不相欺。犯院训,是要被逐出书院的呀。”
李易却一点儿也不在乎,读书人那一套,不就是辩么?
“夏兄把心放宽。同窗不相欺,难道只有揍人才算吗?嘁!”
临走之前,李易又在乌文季的屁股上补了一脚,道:“欢迎告状啊,你要是不告,我以后叫你一次就揍一次。”
夏振邦被他气得气不打一处来,边在屁股后面追边抱怨:“你是真糊涂呀,干嘛还非得补上一脚?乌文季这人一直是书院把书读的最好的,一直被乌夫子按在书院没去参加县试,据说是准备搏一个案首。
所以这人最好面子,你不补那一脚,说不定他觉得丢人,还能忍下这口气。
这下好了,你补一脚还威胁他,他必定报乌夫子。”
李易道:“要的就是让他去告状。不然他就得跟只苍蝇一样整天在你耳边嗡嗡,你不烦呀?”
夏振邦道:“当然烦,就连上院除了他那几个跟班,也都烦他。可是又能拿他怎样?
他三叔是副山长乌夫子。
最主要的是,他的书是真读的最好的那个。
读书人比得不就是这个吗?
技不如人,就只能忍着。”
两人已经来到教舍,夏振邦的喋喋不休被其他同窗听到。
不得不停下来解释发生了什么事。
当听说李易把乌文季揍了以后,他们却不像夏振邦那般悲观,反而奔走相告,竞相欢呼。
李易对夏振邦摊手道:“夏兄,看见了没,这就是民意。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会有反抗。”
夏振邦瞟一眼兴奋的同窗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仇万金兴冲冲地道:“莫担心,夫子们若是真怪罪下来,我们就一起给有才兄请愿。法不责众,不信夫子们还能把我们全都逐出书院。”
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同窗们纷纷响应,就连范天河和范天海两兄弟也不例外。
李抑武那边的动作够快,范氏一族已经通过氏族大会,不止将范姜从酒坊踢了出去,还将他的族长位置撸了下来。
而今范氏当家做主的,正是范天河范天海兄弟的爷爷,范八爷。
范氏酒坊的大掌柜,也变成了他们的父亲。
李易又出谋划策,让仇万金重新接纳这两兄弟,如今他们洗心革面,正是一门心思建功立业的时候。
“就算欺负,那也是乌文季先欺负我们的。上次有才兄入学考的时候,他还准备给有才兄使绊子来着。”
“对。”
范天海给哥哥补充,道:“一开始他以为有才兄是真没有才学,跟他叔叔打了招呼,让乌夫子放宽成绩把有才兄录进来,他好找机会欺负。
后来看到有才兄提前交卷,他又打算让他三叔把有才兄黜落。”
“他竟然如此无耻,我们一起到山长那里揭发他们叔侄。”
范天河范天海兄弟的高密,彻底激起了公愤。
他们往日面对乌文季的欺凌默不作声,那是因为大家遵循书院前辈传了下来的规矩,书读的不如人,那就要服。
君子坦荡荡,小人才长戚戚。
他们做到了坦荡,没想到乌文季却一直在背后使小人行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