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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近来吃得饱又睡得好,余秋这天晚上难得没有早睡。
她和宗爻分坐在客厅沙发的两侧。
她撸着猫,宗爻在包馄饨。
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摆着一小盆馅料和一张面案,他用一把小勺子,挖一勺馅儿抹在面皮上,一双大手一翻一折,一颗漂亮的薄皮馄饨就成型了。
如今夜间气温在零下五度左右,余秋的手一旦离开猫儿热乎乎的身体,就冷得不行。
他却仿佛毫无感觉一般,独自揉面、调馅、擀皮,忙的不亦乐乎。
要不是看到他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红,余秋还以为他不会冷呢。
馄饨馅是小白菜猪肉的,小白菜是她吃完晚饭在他的要求下催生的,猪肉则是今天刚从超市带回来的。
三肥七瘦的猪肉细细剁碎,加入焯过水又攥干水份的小白菜,除了各类去腥增香的调味料外,宗爻还加入了多多的香油。
生的馅料闻起来已是香气扑鼻,能够想象到煮熟后的成品会有多么美味。
事情的起因是晚上她吃着用中午剩下的鸡汤煮的面条时,随口感叹的一句“好久没吃鸡汤馄饨了”,谁知道这话被他听进去了,刷完锅就立刻开始和面。
一整只鸡炖出来的鸡汤足有一大锅,两个人喝了两顿都没喝完,还剩下小半锅。
肉倒是吃得干净。
两只鸡腿和两只鸡翅都给余秋吃了,剩下的鸡肉宗爻只吃了一小部分,多数都给余咪咪加餐了。
饭后宗爻把鸡汤里的料渣过滤干净,放在带盖的搪瓷盆里,准备明天早上给她下馄饨用。
这人似乎无所不能。
露营灯下,余秋看着他的侧颜出神。
怎么会有这么能干的人呢?
他也才二十多岁吧,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学会这么多技能啊?
想到这里,余秋忽然记起一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问题,她问:“你多大?”
宗爻抬眼看她:“你不知道?”
余秋莫名:“我该知道吗?”
宗爻沉默了一下,说:“你拿U盘时,没看到我的身份证吗。”
余秋愣住。
那是她第一次偷东西,因为太紧张,完全没有留意其他的。
看着她呆呆的样子,宗爻笑了一下,回答她上一个问题:“我比你大两岁,今年25。”
25岁啊余秋心想,那也不大,还很年轻。
反正也是闲着,余秋闲聊一般问:“你家人对你好吗?”
她这问题问得突兀,宗爻愣了一下,说:“挺好的。”
“呃。”
余秋感觉自己的下一个问题有些不礼貌,但她真的很好奇,又想看看他对她的包容度有多高,还是继续问道:“那你的家境怎么样?”
宗爻这次想了想才说:“还可以,衣食无忧。”
“那你是天生热爱下厨?”余秋追问。
宗爻这才明白她真正的问题。
他似乎由此想到了什么,手上的动作变得有些缓慢,眼神好像忽然飘远了,半晌幽幽道:“也不是热爱,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一个人。”
余秋好奇:“谁?”
问完她就觉得自己有些冒昧了,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。
宗爻这次沉默了更久,连包馄饨的动作都暂停了,许久之后才看着她说:“一个挑食的朋友。”
灯光下他的眼睛被睫毛投下的阴影覆盖,里面似乎存在一些十分深邃的东西,余秋看不分明,只觉心如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