讪讪退开两步,余秋嘴里解释:“我、我学习一下怎么把鱼洗的更干净。”
“嗯。”宗爻似乎信了。
背对着她开始斩鱼。
余秋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看着看着,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。
她又绕到侧面看了看他的两只胳膊。
很快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。
虽然还是和之前那件一样的黑色冲锋衣式羽绒服,但后背上的标志变了,右臂上的图案也没有了。
他的外套换了!
“你去了哪里?”余秋忍不住问。
宗爻斩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背对着她答道:“附近的超市。”
“不。”余秋肯定道:“你去了菜市场。”
她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黑色塑料袋,“只有菜市场才用这种厚袋子装水产。”
宗爻顿了一下,转过身来,没有再否认。
“抱歉,但超市早已断电,只有水产市场的冷库里,才有可能找到保存完好的鱼。”
余秋盯着他的眼睛:“那你为什么要骗人?”
宗爻却垂下眼皮,说:“不是故意骗你,只是不想让郑功知道我去了哪里。”
如果说丧尸爆发的时候,有哪个地方人最多,那一定是农贸批发市场。
半个城市的小商贩每天凌晨都要去市场进货,每天夜里,无数辆货车和冷链车,会从四面八方驶来,为这个章城最大的农贸市场运来最新鲜的果蔬鱼肉。
虽然早上七点多去市场进货的人差不多已经散了,但市场内仍有许多开门做生意的商户,丧尸爆发后,那是远比小区和超市还要危险的地方。
明知道那里面危险,哪个普通人会主动进入,就为了找一条鱼?
余秋理解他不想让郑功知道的原因,因为这太不符合常理了。
但她不理解,为什么他能为了一条鱼做到这种程度呢?
难道他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几十上百只丧尸的围攻吗?
难道她的一句话就值得他去冒这样的风险么?
很难说清楚内心是什么感受。
余秋想,如果这是苦肉计的话,他差点就成功了。
看着他面对她的质问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下头,余秋狠狠掐了一把掌心,挪动脚步:“我去洗漱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宗爻说:“我给你烧点热水。”
“”
托近来降温的福,过了保质期限的豆腐没有变味,从冷库拿出来的急冻鱼,经过宗爻的料理,也完全去除了腥味。
加了白胡椒粉和葱花的鱼汤质地奶白,香气扑鼻。
昨晚腌制的梅花肉今天中午也煎了,一分肥九分瘦的黑猪肉肉质细嫩,口感多汁。
宗爻邀请郑功一起吃饭,再次被拒绝了。
郑功看了看坐在餐桌边的余秋,对着宗爻欲言又止,最后也没能说出来什么。
他叹着气关上了门。
面对郑功恨铁不成钢的表现,宗爻没有任何触动。
他回到餐桌前,撇开表面的油花儿,给余秋盛了一碗鱼汤。
“尝尝。”他说。
余秋拿起白瓷调羹,吹凉之后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