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一片难言的寂静。
片刻后,反而是江寻,第一个打破了沉默,轻微地笑了一下。
这样也好,早日认识到他们彼此?之?间观念上的巨大鸿沟,总好过以后酿成更大的危害时,才后悔莫及。
江寻的目光在洛伦茨的脸上最后停留了一瞬。
出乎桑扶与洛伦茨两人的意料,那投射过来的目光中,没有愤怒,没有指责,甚至也没有失望。
他只是就那么平淡地看了两人一眼,就像看到任何?一个陌生人一样,随后一言不?发地径直转身,在众人的目光下渐行渐远。
洛伦茨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不?是在故作镇静,也没有暗藏怒火,他的情绪平静到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?没有发生过,不?能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。
明明错过了机会的是对方,可这一刻,洛伦茨却觉得心?中一阵空荡的不?安,仿佛永远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彻底认清了洛伦茨面具下的真实之?后,江寻的心?中除了些许对于失去积分赛资格的惋惜之?外?,真的毫无?怨恨。
作为?一个在现代社会中生活过的心?智成熟的成年人,他从不?期待去改变他人,只做选择。
尽管站在自己的立场上,洛伦茨的做法的确损害了自己的利益。但站在他的立场上,按照洛伦茨一直以来的处事方式,选择看起来对他更有利的一方,也是无?可厚非的事。
这只是三观上的差异,由从小成长的环境而决定,他并不?觉得生气,反而觉得,如果对方能一直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,在这个阶级差异比地球更加巨大的世界里,也许真的能有朝一日走?上高位。
只不?过,从今以后,这些都?不?再是自己会去关心?的事情了。他的精力?,应该更加集中在与自己真正同路的人身上。
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,吹拂过圣所中蜿蜒的小径。
江寻逆着人流一路向外?走?着,身侧是行色匆匆,或为?了明日的协同赛焦虑,或因为?积分排名?上升而兴奋雀跃的学员们。
原本他也应该是其?中的一员,如今,却已经早早失去了冲击排名?的资格。
江寻回想?着几天前从曲绍那里听来的几种获得正式邀请函的途径,遗憾地发现,失去了这次从积分赛中获得的机会,他已经彻底没了其?他的渠道。如果仍然想?去参加宴会,就只能接受曲绍提供的那几套备用方案。
可备用方案实在有太多不?确定性,即使冒着风险,花费了时间精力?成功进入了宴会,行动也会受限,想?要见?到陆厌离,恐怕成功率不?高。
或许……应该放弃这次宴会,重新找其?他方法?
江寻的脑海中,各种念头纷至杳来,又在斟酌后,被他逐一否定。他微微蹙着眉头,一边在各种方案之?间权衡利弊,一边脚步不?停地向外?走?去。
可平稳的步伐,却被一阵惊呼与议论声?打断。
“咦?这是什么?陆少?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