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小宽,见识了我的另一面,脸上露出了一种信仰崩塌、又觉得很好笑的表情。
小修女安静地低着头,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骚乱。
哥们儿也算是在妹子们面前尽显本色了。
我把目光重新落回场中。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要开始了。
胡臻vs徐烈。
场景飞速变幻,粗大的金属栏杆从地面拔地而起,每一根都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,纵横交错地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牢笼。
而在那些栅格的缝隙间,蓝白色的电弧正在嗞嗞作响,不断跳跃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焦味,光是站在这笼子外面,我都能感觉到一股麻麻的电流气息扑在脸上。
地面变成了灰黑色的坚硬材质,表面粗糙,带着细密的纹理,像是专门用来承受重击的合金地面。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弹感,摩擦力极大。
这他妈!!!
活脱脱一个角斗场啊!
我一口脏话差点飙出来。
这真的不是因为上两场比赛太快太安静,组委会为了平息观众怒火,特意安排的场景吗?
也特么太夸张了吧?
澈澈皱了皱小鼻子,软乎乎的身子朝我身边靠了靠,“哥哥,这个笼子好吓人……”
“这个笼子……”蓁蓁眨了眨眼,“真的不会出人命吗?”
“应该不会,”我打量着那些电网,在脑海里评估,“那些电网肯定不至于致命,但疼是一定会很疼的。看到没有,笼壁上的电流是脉冲式的,不是持续输出,估计是防止选手长时间接触铁栏造成重伤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我心里已经在计算了。
被那种强度的电流打中,大概相当于被一头雷电属性异兽正面撞上,全身肌肉会强制性痉挛,神经系统会瞬间宕机,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是肯定的。
如果在实战中,那一瞬间的麻痹可能就会导致满盘皆输。
小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:“那、那不就是说,不仅要打架,还要小心别被打飞到笼子上?”
“别怕,只是比赛而已。”我点了点头,轻声安慰她们,“我们要做的就是坐在这儿当个安安静静的看客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我的暴力基因却跟被激活了一样,心中跃跃欲试,在这里面打一场酣畅淋漓的近身格斗,绝对刺激到爆!
这种直接的、暴力的、拳拳到肉的铁笼战,正戳中了所有男人骨子里最原始的嗜血欲望。
荧光棒被挥舞得更加疯狂,有人甚至开始站起来喊叫。
不需要复杂的异能博弈,不需要什么战术策略,就是两个人关在一个笼子里,打到站不起来为止。
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鲁的对决,反而比任何花哨的异能对决都更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。
欢呼间,笼子两端的地面突然裂开两道口子,两个人影缓缓升了上来。
两米多的东北巨汉,平头哥胡臻,站在笼子里,脑袋都快顶到笼顶垂下的铁链了。
他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外套,随手一扔,外套被甩到了金属栏上,在高压电下“嘭”得一声瞬间烧成了灰烬。
这大个子里面穿着一件黑色背心,布料被肌肉撑得绷出无数细密的褶皱,他的胳膊比寻常男人的大腿还粗,脖子上的肌肉像树根一样虬结着,肩膀宽得能同时扛两个人。
举手投足间,肌肉在皮肤下滚动,像有什么活物钻在里面,夸张得要命。
另一边,徐烈比胡臻矮了起码三十厘米,按照普通人的格斗常理,体型上的巨大差距带来的实力鸿沟极难跨越,但这毕竟是异能者的战斗。
他的头发有点乱,长相普通,身材普通,穿着普通,整个人都透着“平平无奇”四个字。
然而他整个人的气势却极其凌厉,如同野兽的獠牙,寒芒毕露。
胡臻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,骨头间立即发出一连串咔咔的爆响。他抬起头,打量着对面的徐烈,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。
“徐兄弟,”他的声音低沉浑厚,像一面大鼓在震动,带着浓重的东北腔,“咱俩都搁这笼子里了,有啥招就都使出来呗。哥们儿不喜欢整那些虚头巴脑的,就爱正面硬刚。”
徐烈抬起头,看了胡臻一眼。
那一眼让我后脖子的汗毛竖了起来。那眼神与其说是人,更像捕食中的猫科动物,平静,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