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,征讨海寇失败了,不管你前面多么的战无不胜,吃了败仗,皇帝如何会不怒。更何况,现在的皇帝还是姚贵妃的儿子,又偏在国丧期间,姚家系的官员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。不管蒋安澜是死是活,都能给蒋安澜安上罪名。云琅冷静下来之后,立马进了宫。今日虽是先帝出葬之日,但太后是正宫皇后,可不用亲自送葬。所以留在宫里。姚太后因为怀着龙嗣,不亦劳累奔波,又添伤心,也留在宫里养胎。沐元昌这个小皇帝,那日挨了打,屁股还疼着,倒是送葬去了。新帝送葬,这是孝道。他想不去都不行。付太后正歇着,这些日子她也劳心劳力。身边的嬷嬷叫醒了她,她也没起身,直接叫了云琅进寝殿去。“母后这是不舒服?”云琅快步到了床榻边。“没有,就是累了这些日子,人也懒得动弹。怎么这个时候进宫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云琅眼里的焦急并没有藏住,而付太后到底是看着她长大的。云琅回头看了一眼寝殿里伺候的人,嬷嬷便懂事的把人都赶了出去。“现在说吧,出什么事了?”云琅凑到付太后耳边低语。“先别慌!”付太后按住她的手,“蒋安澜就算是仗打败了,也不会轻易死。你应该知道”付太后指的是前世。蒋安澜可不是死在与海寇交战之中。重活一世。前世一一死去的人,大抵都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。但是,死的理由也都跟前世差不多,所以付太后听了这个消息,倒是没有那么担心。“可是,万一呢成王一族,如今都还活着,而且还回了京城,已经不一样了”“你呀,关心则乱!那是蒋安澜,是从未有过败迹的蒋安澜,你好歹对他有点信心。”付太后坐起身来,云琅赶紧拿了靠枕替她垫上。“这个消息瞒不住,最迟明天就能传到京城。如今还在先帝丧期,又传回战败的消息,我怕”“别慌,我想想!”付太后陷入沉思,云琅双手紧攥着衣角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。“母后,还有一件事,沈洪年回京了。”付太后的思绪被她打断,“人在哪里?”“姚家别院,叔祖母说的。另外就是,沈洪年也是和我们一样。”付太后早有怀疑。其实,这也是当初她要杀沈洪年的原因。“他到底还是跟姚家走到一起。也怪你,他这样的人,你最初怎么就想利用他?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云琅低下头去,她也早就后悔了。最初的时候,就是在破庙那次,直接杀了沈洪年,可以做到无人知晓。“我让人去处理沈洪年,你这两日就在府里老实待着,哪里也不要去,谁都不要见。知道吗?”当天晚上,一伙黑衣人就翻墙进了姚家的别院。一场打杀之后,双方各有死伤。黑衣人不只没有找到沈洪年,最终还因别院的护卫太强,不得不撤退。消息传到付太后耳朵里,她隐约觉得要坏事,便命人去请了老王妃。老王妃没有进宫,只带了句话给她,“沈洪年在哪里,她知道,但让付太后拿真相来换。”姚家当夜就报了官,说有一伙贼人闯进姚家别院杀人。黑衣人未能带走的尸体,也被送到了刑部。刑部可是姚尚书的地盘。如今姚尚书虽是出城给先帝送葬去了,但这件案子苦主是姚家,刑部里也没人敢先审这案子。只是让底下的人先查这几具尸体的身份。老王妃那边,付太后派了人和马车去接,到了此时此刻,付太后更需要老王妃的支持。蒋安澜不管死活,打了败仗,加诸其身的罪名绝对会铺天盖地而来。而付太后此刻考虑的还不只是一个蒋安澜的死活。是整个东部的海防。三州总兵若是死了,或是被这些人拉下马,此时最可能接手三州总兵这个位置的,恐怕就是黄州将军樊昌。樊昌是姚家的人,绝对不能让樊昌坐上三州总兵的位置。所以,能给付太后的选择不多了。此刻,坤宁宫里,两个女人对坐,一个面容憔悴,一个容颜苍老。付太后看着这样的老王妃,不禁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事。“太后娘娘请老身来,就打算这么干坐着?”皇后被拉回了思绪,亲手替老王妃添上了茶水。“皇婶要一个真相,但皇婶未必能承受那样的真相。”“老身这一辈子,经历了很多事,到如今,还没有什么是老身不能承受的。太后娘娘别担心,无论是什么,老身都受得住。”付太后笑了笑,“也是,皇婶是个内心特别强大的女人。倒是我多虑了。即便是皇叔死得那么不体面,皇婶也没把桌子掀上,始终顾全大局。本宫怕是永远学不了皇婶的这份胸襟。”提及老王爷的死,老王妃心里到底是不舒服。姚家、先帝,都是后面的操盘手。“老家伙自己找死。他若不是色令智昏,哪能让别人寻了机会。所以,老身不怨别人,只怨那老东西自己想死。”“皇婶与皇叔几十年夫妻,原来也是淡漠得很。不过也是,皇叔都那把年纪了,就算是寿终正寝,怕也没几年时光。那,若是皇婶的几个儿女,也都走在皇婶前面,皇婶当如何?也能这么淡定?”老王妃哪里听得这样的话。这白发人送黑发人,何等让人锥心。她虽没有经历过,但也绝对不想去经历。“太后娘娘,老身那几个儿女虽是不成器,但也不曾碍了太后娘娘的眼,又何必这么咒他们?”老王妃的不喜写在脸上,付太后却继续道,“皇婶,其实在皇叔死了之后,你端王府还有另一种命运。老大承继了端王爵位,半年之后,老三和成王死在了宣府,而皇婶你,一气之下,杀了成王全族”:()重生嫁给老鳏夫,宠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