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你怎么不叫我?”
“你睡得正香,不忍心。”
林念初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“几点了?”
“快十点。”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两个人下了楼,走在小区里。
夜风凉凉的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折在一起。
林念初走在左边,江晚晴走在右边。
快到校门口的时候,林念初突然停下来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你觉得我和江屿,般配吗?”
江晚晴看着她,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,像碎掉的星星。
“般配。”她说,“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,你是他最爱的人。你们是世界上最般配的。”
林念初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让它们流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
周末,林念初又去了。
这一次她带了画具。
她想给江晚晴画一幅肖像,作为答谢。
江晚晴坐在窗边,阳光从侧面照进来,在她脸上落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。
她安静地坐着,眼睛看着窗外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。
林念初画得很认真。她先用铅笔勾轮廓,再用炭笔加深阴影,最后用手指抹开线条,让过渡更自然。她画着画着,手突然停了。
像。太像了。
不是长相,是神态。
那种安静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翘起的弧度,那种被阳光照到会微微眯眼的习惯,那种坐在那里让人觉得时间都慢下来的感觉。
每一处都像。
江屿还活着的时候,她给他画过很多张。
他坐在教室窗边,阳光照在他身上;他骑摩托车,风吹起他的头发;他低头吃面,筷子夹起香菜。
每一张她都能画得很快,因为他太好画了,线条流畅,棱角分明。
但眼前这个人,她画得很慢,不是画不出来,是不敢画。
怕画完之后发现,她画的不是江晚晴,是江屿。
“画好了吗?”江晚晴转过头。
“快了。”林念初低下头,继续画。
她刻意把线条改得更柔和一些,把下颌画得更圆润一些,把鼻子画得更小巧一些。
她想把江晚晴画成她自己,而不是谁的影子。
画完之后,她犹豫了一下,把画递给江晚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