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坐在对面的换了人,说了一句类似的话。不是“给我”,是“记住”。但她还是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重合。
吃完饭,陈旭送她回家。
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分开,他说“下次有空再出来走走”,她说“好”。
她转身走进小区,上了电梯,开门,换鞋。
她坐在沙发上,拿出手机,看到江晚晴发了一条消息:“今天吃什么了?”
她看着那行字,心里突然有点堵。她回了一句:“出去吃了。和一个朋友。”
江晚晴过了一会儿才回:“什么朋友?”
“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学长。一起去爬山了。”
“哦。好玩吗?”
“还行。风景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个人又聊了几句,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。
林念初看着对话框里那些平淡的文字,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屏幕,越来越远了。
她没有细想,把手机放下,走进了浴室。
水声哗哗响,她站在花洒下面,闭着眼睛。
热水从头顶流下来,沿着她的脖子、肩膀、后背一路往下。
她脑子里很乱,有江屿的脸,有陈旭的脸,有江晚晴的脸,三个人轮流出现,像走马灯一样转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她只知道,江晚晴不在。
陈旭在。
陈旭长得很像江屿。
她控制不住想靠近。
那天晚上,林念初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陈旭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子里转。
他说“那我以后记住”,他说“下次”,他说“一起”。
每一个词都像石子,投进她心里的湖面,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她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,看到陈旭发了一条消息:“今天很开心。下次再去爬山?”
她盯着那行字,没有立刻回。她打了“好”,又删了。打了“下次再说”,又删了。最后她发了一句:“嗯,下次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“嗯”。
她明明可以说“好”,也可以说“不了”。
但她选了那个字,不拒绝,也不答应。
像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,又像是给未来留了一点可能。
她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,闭上了眼睛。
而同一时间,在陈旭的宿舍里,灯火通明。
他推开门的时候,室友周航正坐在床上打游戏,看到他就问:“怎么样?约出去了?”
“废话。”陈旭把钥匙扔在桌上,“爬了个山,吃了顿饭,聊得不错。”
“有戏?”
“有戏。”陈旭坐下来,脱掉外套,“她对我印象挺好。我学了那套东西,模仿得挺到位——说话的语气、敲桌面的习惯、那点若有若无的‘熟悉感’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她基本上已经上钩了。”
“你是说那个……”周航放下手机,压低声音,“那个前任的事?”
“嗯。她前任长得跟我有几分像。我打听过了,一模一样的身高,走路姿势、说话习惯我都练过。她根本分不清。”陈旭笑了一下,语气随随便便的,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,“这种有心理创伤的女生最好上手,有个白月光挡着,她根本不会怀疑,只会把我往那个人身上靠。等她彻底陷进去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