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白天各自忙,晚上一起吃饭,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偶尔聊几句。
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,但林念初觉得这种平淡很好。
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,窗外的树木开始冒新芽。
林念初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本建筑构造的书,但她的眼睛不在书上,而在窗外的树枝上。
那些嫩绿的小芽从光秃秃的枝干里钻出来,像是不怕冷似的。
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想。
江晚晴在厨房里煮汤。
排骨汤,加了玉米和胡萝卜,甜丝丝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,混着暖气,把整个公寓烘得暖融融的。
林念初闻到那个味道,肚子叫了一声。
她放下书,走到厨房门口。
“什么时候能喝?”
“再炖半小时。”江晚晴头也不回,手里拿着汤勺在锅里搅,“你不是在复习吗?”
“看不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念初靠在门框上,“可能是春天到了,犯困。”
江晚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“你一年四季都犯困。”
“哪有。”
“有。冬天叫冬眠,春天叫春困,夏天叫中暑,秋天叫秋乏。你一年四季都有理由。”
林念初瞪了她一眼,但没有反驳。
因为她说的是真的。
她确实总犯困,尤其是在江晚晴这里。
在这里她能睡着,能睡得很沉,不像在宿舍的时候,一点声音就醒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。
每天躺下,闻着江晚晴洗衣液的味道,闭上眼,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一觉到天亮,连梦都不做。
她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床太软,还是因为旁边有人。
“你盯着我看干嘛?”江晚晴突然问。
林念初回过神,发现自己一直在看她的背影。
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卫衣,头发扎成低马尾,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。
她站在那里,锅里的热气蒸在她脸上,她的侧脸在雾气里有点模糊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念初转回头,走回书桌前坐下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
也许是看江晚晴切菜的动作,很熟练,每一刀都干脆利落。
也许是看她低头尝汤的样子,嘴唇轻轻抿一下,然后点点头,满意地关火。
也许是看她转过身,端着碗朝她走过来,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尝尝。”江晚晴把碗放在她面前。
林念初低头喝了一口,烫的,鲜的,甜丝丝的。“好喝。”
“那多喝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