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初把围巾围在脖子上,暖烘烘的。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上个月。逛街的时候看到的,觉得适合你。”
林念初摸了摸围巾,没有说话。
她想起江屿以前送过她一条围巾,黑色的,很普通,但她戴了好几年。
旧的那条起球了,起皱了,她舍不得扔。
新的这条很贵,很好,是另一个人送的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心情。
旧的不想丢,新的又不想拒绝。
“不喜欢?”江晚晴问。
“喜欢。”林念初笑了,“很喜欢。谢谢。”
她送给江晚晴一幅画。画的是两个人站在雪地里,围着同一条围巾,头发上落满了雪花。画里的两个人没有脸,只有背影,但能看出是她们。
江晚晴看了很久。“没有脸?”
“嗯。怕画不像。”
“画得很像。”江晚晴摸了摸画纸,“一看就知道是我和你。”
林念初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来的,但她没有问。
也许真的能从背影认出一个人,就像她能一眼认出江屿的背影。
不管他穿什么衣服,站在多少人中间,她都能一眼找到他。
现在她也能一眼找到江晚晴。
不是刻意的,是眼睛自己会找。
年前的最后一周,林念初发现江晚晴睡着之后会无意识地往她这边靠。
不是每天晚上,但隔几天就有一次。
半夜醒来,她会感觉到身旁的人挪近了,手臂搭在自己腰上,脸埋在自己肩窝里。
有时候江晚晴还会在梦里低声说些什么,含混不清,像在叫一个名字。
林念初不敢动,怕吵醒她。她睁着眼睛,在黑暗里听江晚晴均匀的呼吸声,觉得心跳很快,但又不想推开。
她不知道江晚晴梦到了什么,也不知道她喊的是谁的名字。她没有问。她怕听到答案,也怕听到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跨年夜,两个人没有出去。
林念初说外面太冷了,江晚晴说在家也挺好。
她们在客厅里看电视,等零点倒计时。
电视里的主持人在欢呼,观众在尖叫,背景音乐很大声,但客厅里很安静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还没到呢。”
“提前说。怕零点的时候睡着了。”
江晚晴笑了。“那我也提前说。新年快乐。”
还有不到三分钟,电视上的倒计时开始了。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林念初看着屏幕,心里默默数着。三、二、一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江晚晴说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林念初说。
窗外不知道是谁在放烟花,嘭嘭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隔着玻璃,闷闷的。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窗户上,一闪一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