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靠回沙发里,这次姿态比之前更松弛,抚摸着手指笑:“UGG进入米国屡次失败,就是因为这些古板守旧的老东西。
没关系,现在的米国经济下滑,制造业大批外流。那些老东西谁没在外面搞一搞呢?
生意场嘛,国王轮流做,你卡一卡我,我自然也卡一卡你,你们说对吧?”
没有人回答他,但这就是回答,也是叶戈尔能够坐在这里的条件。
他们联手,但也要付出,最后再一起收获成果。
窗外的暮色又深了一层。那道光已经彻底移出了房间,三个人都坐在阴影里,但谁都没有起身去开灯。
他们就这么坐着,不说话,也不觉得需要说话。
那种安静就像是一种默契,像三台各自运转的机器,频率不同,但节奏刚好咬合,不需要多余的沟通,谁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林云率先站起来。
“如果没什么事,我先走了。”
“林云。”叶戈尔叫住他,收了懒散的脸上带着几分祈求,“能不结婚吗?”
伊凡猛地也看了过去,他的心脏在咚咚的跳。
林云说:“不行,我想和他结婚。
你们不喜欢,可以不来参加婚礼。”
这次没有人回答他。
在沉默中,林云推门走了出去。
当那道身影彻底消失,叶戈尔斜睨了伊凡一眼:“甘心?”
伊凡微微抬起下巴:“我尊重他的选择。”
叶戈尔撩拨:“尊重没有意义,感情是要争抢,要不试着逼迫一下?”
伊凡冷笑:“你怎么不试?”
叶戈尔叹了一口气,又倒回沙发上咸鱼躺:“他给的太多,我舍不得。”
“……”
更多的就没必要说了。
人和人的联系,不仅仅需要情,其实利益更牢固。
人总是要选一边,既然得不到感情,那就赚更多的钱,获更多的利吧。
哈尔在奥国的世界杯,拿了四枚金牌。
他的雪上技巧输了,只拿到了银牌。
空中技巧直接没名次,5。2的难度落地失败。
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声望,六枚金牌是他的人生巅峰,但绝不是唯一的巅峰,所有人相信,他迟早要重新站上所有的领奖台。
奥国比完赛的第一时间,哈尔就飞回了国。
他在大学城接上结束疗养的祖母,又飞回了铁杉城。
在铁杉城他终于看了日思夜想的林云,他将林云抱起来,将他举高高,狠狠地亲吻他,呼吸着他身上的每一缕味道,才一点点放松下他紧绷的身体。
“想你。”
“好想好想你。”
“没有你的每一天,我都快疯了。”
哈尔在林云的耳边诉说着爱语,来来往往的人都无法阻止他诉说自己的内心,他太想林云了,骨头缝都在尖叫林云的名字。
当天晚上,他把母亲和祖母安排到城东的房子里,又把林云的父母送回到西郊,然后带着林云去城里的酒店开了一间房。
他要吃掉林云,有人在的房子太碍事了,他要把林云碾碎了吃掉,一寸不落的咀嚼,他发了疯一样的想他。
林云没有拒绝他的安排,因为他也是一样的。
思念像毒药一样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作,在思念到极致的时候,他找到了一件哈尔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抱在怀里,才重新有了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