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许欲哭无泪,她一边盯着岑之礼和岑之安,一边注意着楼道里的脚步声。
岑之安还想挣扎一下,求她收留自己,但孟清许根本不为所动,说话声音不大,但极其坚决。
岑之礼看不下去了,上手拽着他就要出门。
“啊,好热闹呀,怎么都在呀?”
来人声线清澈,宛若泉激清石,泛着汩汩升起的水泡。
孟清许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哈哈,哈哈,哈哈……
今天之后,她一定找个时间去寺庙祈祈福,杀杀这一身的霉气。
双胞胎微微侧身,露出了蔺恒那张清纯且无辜的脸。
青年笑容简直甜得发腻,他看了看岑之礼和岑之安,又看了看一脸绝望的孟清许,状似思考了一会儿,才张口,“都在这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了。”
蔺恒笑着,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,他应该看出了现在的情况,正和孟清许一起,等着这两兄弟离开。
岑之安眼眶发红,他抓了抓头发,很不客气,“你这么晚过来干嘛?”
蔺恒笑眯眯,“我有正事找她。”
岑之安轻嗤一声,“什么正事要晚上谈。”
蔺恒仍旧笑眯眯,看起来非常好脾气,“急事。”
岑之安眉头紧蹙,转向孟清许,委屈巴巴,“所以,你让我们走,让他留下?”
孟清许:……
哈哈,哈哈,哈哈……
她气笑了,看着蔺恒,“主-席要不然直说?我都忘了有什么急事了。”
迎着岑之安嘲讽的目光,蔺恒面不改色,一副苦恼的模样,“啊,你忘了呀?我就说怎么现在还没给我,看来今天这一趟我来的很对。”
“你最近真的有点粗心哎,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忘了。”
蔺恒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,孟清许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学生会的事情。
就在气氛越来越奇怪的时候,一直没说话的岑之礼冷不丁开口了,“韩跃的事是不是你干的?”
两道目光朝他看了过来,一道蔺恒,一道孟清许。
韩跃就是出车祸死掉的学生会副主-席。
韩家也是伊兰帝国数一数二的上流阶层,常年为军政院服务,和岑家是世交。
孟清许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,掌心浸出冷汗。
蔺恒却面不改色,他表情先是茫然,想了一会儿,无辜地叹口气,“什么?岑大少在说什么?我听不明白哎。”
岑之礼深深看了他一眼,意有所指,“你听不明白?”
蔺恒露出两侧颇有些孩子气的虎牙,娃娃脸上全是无辜,“听不明白。”
“韩跃在学生会帮了我很多,他意外去世,我心里也很难过。”
明明说着难过的话,青年脸上却仍旧笑意盈盈,昏暗灯光照在他脸上,有种天真的残忍,令人毛骨悚然。
岑之礼皱了皱眉头,还想说话,但终究闭嘴了,转头对岑之安,“还不走?人家有正事。”
后者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,又看了孟清许一眼,这才气冲冲跟着他离开。
蔺恒则趁孟清许不注意,像条阴险狡猾的蛇般,飞快钻了进来。
门再一次被关上了。
蔺恒看着一脸防备的少女,笑道,“不让我坐一坐,我渴了,想喝杯水。”
孟清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报名表我都说了,明天之前会发给你,为什么还来我家?!”
她表现得同平常一般无二,但实际上心里慌得不行,刚才那通电话还在她脑袋里不断回旋,并有不断升温,让人破防的前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