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啊,今天做了你们俩爱吃的粉蒸肉——我从基地拿的猪肉,特别新鲜。还有油炸土豆丝,一会儿你尝尝,很酥脆,还热乎的。”程雪滔滔不绝地自夸着。
被甩在后面的裴谨程冷冷地插了一句:“不是应该叫炸薯条?”
“……”程雪搂着宋争尔,回头看他,微笑,“不要质疑你妈,否则没你的份。”
裴谨程面无表情地从她们俩和栏杆的空档穿了过去。
程雪连连摇头:“这孩子长大了真是一点不可爱。果然养儿不防老啊,才十八岁就这么冷冰冰的。看来我得提前考虑下自己八十岁要怎么过了。”
宋争尔面上嗯嗯地应着,余光却一路追逐裴谨程赌气的背影。她不由得扬起笑容,小声嘀咕:“挺可爱的啊。”
“什么?”程雪向后捋耳边的头发,一副没听清的样子。
宋争尔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一个激灵吓得冷汗快出来了,慌慌张张地说:“我、我是说,挺……挺可靠的。谨程……是一个挺可靠的人,阿姨你放心吧。”
程雪乐了,一个劲儿地夸她可爱:“我开玩笑的,你还当真了。”
宋争尔陪着笑了两声,不敢再说话。
一顿饭吃得宋争尔战战兢兢,如坐针毡。
她能察觉到身旁的裴谨程不时在盯着她看,快要把她看出一朵花来了。可她还不能直接挑明了说他,免得被程雪看出异样。
“争尔,你今天胃口不好吗?”程雪谈到兴头,低头一瞥,宋争尔的饭碗满满当当,压根没怎么吃。
宋争尔真想装作没听见,但又不能不搭理长辈,就另搬了个理由:“今天训练量比较大,有点累。”
这是实话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程雪点点头,叮嘱,“少吃点也没什么,但不能不吃。”
说着,给她夹了块肉。
油润的粉蒸肉散着香气,可宋争尔越看越倒胃口。
她定定地看着那块肉,有点不知道如何下筷。
“哎,你干嘛呢。”程雪啧了一声。
裴谨程果断地把宋争尔碗里的肉夹走,扒了两口米饭下肚,低声说:“这块太油了,你让她自己夹吧。”
粉蒸肉从盘子夹到宋争尔的米饭上,再被裴谨程夹走吃到肚子里不过两三分钟。
程雪早就忘了这块肉是不是真如裴谨程所说的那么油,只颔首道:“好吧,那争尔你想吃什么自己夹。”
宋争尔感激地点点头。
往左边一看,裴谨程颇有点做好事不留名的风骨,在很装地默默吃饭。
她低下头,胡乱地搅动着汤碗里的勺子,桌面下的腿悄悄地靠了靠对方的。
裴谨程手中的长筷一顿,不过须臾,又继续伸向了桌上的一道菜。
是挺可爱的啊。
宋争尔暗自想着,莞尔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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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那天去程雪家做客以后,裴谨程再也没提起搬出去住这回事。
裴谨程不提,却不代表宋争尔没想过。
她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:其实搬出去与否,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影响。训练是训练,恋爱是恋爱,这两者本来就是互不干扰的存在,无非是搬出去的话,她能和裴谨程朝夕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