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想过,可那是长陵唯一活下来的机会。
花姬把他带到我面前的时候,他神魂残破,身上三十七道妖契不断侵蚀他的本我。
他跪在雪地上,连喊我一声父亲都做不到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沙哑,
“清岚,你没有见过那一幕。
你若见过,就不会问我为什么。”
徐清岚眼泪落下来,
“所以嫂嫂到死都不知道,因为你怕她拦你,对吗?”
徐啸脸色微白。
这句话比陆沉的讥讽更锋利。
陆沉看了徐清岚一眼,没有插话。
有些刀,他递出去就够了,真正能割开徐啸心口的,只有徐家自己人。
徐啸沉默许久,才缓缓道,
“你嫂嫂身体太差,受不住。”
徐清岚笑了,笑得凄凉,
“她受不住长陵还活着,受得住长陵尸骨无存?大兄,你骗她,也骗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徐啸眼底闪过痛色,却很快压下。
他转头看向陆沉,
“你来这里,应该不只是为了揭老夫的伤疤。”
陆沉点头,
“当然。我没那么闲。”
徐清岚怒视他,
“陆沉!”
陆沉摊手,
“姑姑,骂归骂,正事还是得办。
徐长陵现在被周慎行和魅狐一族夹在中间,国公爷要是继续藏着掖着,七日后北海妖族叩关,死的人会更多。”
徐清岚咬住嘴唇,没有再说。
徐啸盯着陆沉,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徐长陵这些年所有接触过的人,所有传讯符,所有北海妖族送来的东西。”
陆沉竖起一根手指,
“还有,你给他的寒光本源到底有几道,分别什么时候给的,在哪里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