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再抖,我就把你丢出去喂蛇。”
沈复喉咙滚动,双眼血红,
“侯爷,我知道它是假的……”
陆沉道身斜了他一眼,
“知道还这副怂样?”
沈复盯着狐骨怪物胸口那盏灯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
“因为花姬把温菱的一缕残念缝进去了。
她怕我真的回头,怕我真的砍断她留在雪门关的东西,所以把温菱最后一点影子炼成了锁我的刀……”
陆沉道身目光微沉。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
跪下哭一会儿,还是上去让它咬一口,成全你那点深情?”
沈复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难看,带着血,也带着眼泪,
“侯爷骂人真难听。”
陆沉道身淡淡道,
“我还没认真骂。”
沈复深吸一口气,缓缓举刀,
“温菱活着的时候,最讨厌我犹豫。
她说我这人看着硬气,真遇到关心的人,反倒婆婆妈妈,像个没断奶的孩子……”
狐骨怪物歪了歪头,胸口灯火闪烁,
“沈复,别杀我……”
沈复眼泪滚落,手中刀却一点点稳住,
“温菱不会这么求我。
她若看见自己被炼成这种东西,只会骂我蠢,让我快点动手!”
陆沉道身的嘴角挑起一缕笑意,
“还算没蠢到家。”
狐骨怪物忽然尖啸,满堂牌位上的狐眼齐齐亮起,赤红狐毛从地面暴涨,如无数细针刺向沈复。
陆沉道身并指一划,青白剑罡横过正堂,狐毛齐齐断裂。
“沈复,我只能替你挡外面的脏东西。
那盏灯需要你自己来动手。”
沈复点头,
“我明白。”
狐骨怪物胸口灯影里的温菱忽然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