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袍服飞扬,迈步之间,气魄轩宇。
穿过九曲迴廊,很快便来到了后院园林中,月华清冷,宛如薄纱,天上悬掛的弯月,如鉤夺魂。
月影斑驳。
閒亭之中,两道身影安静端坐。
薛家家主薛恆远,手中捏著一颗白子,轻轻把玩,在他的对面,则是一脸颓丧,坐在轮椅上,腿上披著毛毯的薛博阳。
曾经意气风发的真传候补第一,如今,零散鬍鬚上脸,早已没有了曾经的意气以及自信。
他捏著黑色棋子的手指,都在不住的颤抖,对准了棋盘之上的交织线条,想要落下棋子。
可是,颤抖的手,让他连落子都要变得十分的困难。
体內墮落鬼武真罡不断的撕裂著他的伤口,破碎他的血肉,让他痛不欲生。
“父亲,博阳弟。”
薛雨泽来到了閒亭之中,沐浴月华,抱拳作揖。
薛博阳五指一攥棋子,將棋子拍回了棋盒中,背靠轮椅,闭上眼眸。
一旁的薛恆远,则是轻轻將白子落在棋盘上。
“谈的如何?”
薛恆远问道。
“李浪答应了,他妥协退后了一步,他可以不要我们薛家的地煞秘术七宝玄鳞伞。”
“博阳弟有救了!”
薛雨泽兴奋的说道,这是他故意表现出的兴奋,他知道李浪是故意报高价,然后退一步要熔炉构筑法。
但是他心中清楚,脸上却不可以表现出来,得展现出一副,他获得李浪的让步乃十分困难的事情。
“那他要什么?”
薛恆远很淡定,从从容容,不以为意。
“他退了一步,不求地煞秘术七宝玄鳞伞,求一门武道宗师的熔炉构筑法!”薛雨泽恭敬说道。
“熔炉构筑之法?”
薛恆远眸光闪烁。
“父亲,我觉得……可以交易,博阳弟不能死,我们必须得救他,若是李浪硬是要地煞秘术,我们进退两难,可熔炉构筑法,却不算珍贵……”
“毕竟只是武道宗师境界之物。”
薛雨泽诚恳的说道。
“现在知道诚恳了?”薛恆远冷笑起来。
若非薛雨泽搞事情,薛博阳根本不会落得这般田地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薛雨泽面容之上浮现痛苦,诚恳认错。
“虚偽。”薛博阳睁开眼,坐在轮椅上,面色苍白,十分冷漠的看著薛雨泽。
薛雨泽嘆了口气:“博阳弟,这已经是为兄所能帮你爭取到的最好的条件了。”
“一门熔炉构筑之法,换你活命的机会……”
“为兄尽力了。”
薛恆远:“答应了,一门熔炉构筑之法,送给他便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