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族人,所有的亲人,都在那一天,离她而去。
只剩下她一个,带著整个族群的仇恨与希望,如同一只孤狼,在诸天万界中流浪,挣扎。
她变得好战,变得桀驁,变得不相信任何人。
因为她知道,只有变得比所有人都强,才能为族人復仇,才能重铸白虎一族的荣光。
庚金杀伐之道,是她的武器,也是她保护自己的硬壳。
桀驁不驯,是她的偽装,掩盖著內心深处那份对亲情与归属的无尽渴望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心硬如铁,早已忘却了何为温暖。
可现在,当她看到白清雪衍化出的那头神圣白虎时,她那颗被坚冰包裹了无数岁月的心,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那不是敌人。
那股气息,温暖,神圣,带著一种让她无比眷恋的……母性的光辉。
是……母亲的味道……
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,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“哇——!”
白初初再也绷不住了,那双倔强的虎瞳中,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,她竟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嚎啕大哭起来。
她一边哭,一边看著那个腹部高高隆起,周身散发著柔和圣光的绝美女子时,她所有的偽装与坚强,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扑了过去,一把抱住了白清雪,將小脑袋深深地埋在她的怀里,埋在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,仿佛一只找到了母亲的幼兽,放肆地宣泄著积压了无尽岁月的孤独与委屈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白清雪都微微一愣。
她本意只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下马威,让她知晓行宫的规矩,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。
感受著怀中那颤抖的娇躯,听著那压抑不住的哭声,白清雪那颗清冷的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。
她能感觉到,这丫头並非装模作样,而是真的触动了本源,將自己当成了最亲近的人。
或许,这就是同源圣体之间的奇妙感应吧。
也或许是因为临盆在即。
她轻轻地嘆了口气,伸出手,温柔地抚摸著白初初那头柔顺的银髮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恶趣味的念头,忽然从她心底冒了出来。
自从怀有身孕,又见识了夫君的种种手段后她那原本一心向道的心境,似乎也变得活泼了许多。
她看著怀里这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母老虎,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,轻声说道:
“乖,不哭了。”
“既然这么喜欢,那以后……就叫我妈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