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分班以来,步迟一直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,考试难时她考得好,考试简单时她考得更好,只能让人望其项背。
“621和665中间隔了多少分你知道吗?”
“但是步迟一直是甩第二名二十几分的啊。”向言看他一脸无所谓,凑近给他分析,“而且柯逐这次和你分数差不多,你肯定是全班前十。”
卓其文想揉他的头发:“好,等排名出来不就知道了,担心这么多。”
向言头一偏,只让他摸到了发梢:“我头发给你压塌了。”
两人说笑着,回到屋子便瘫在沙发上,双双喟叹口气。
向言发现他们在某些时候的习惯还挺相似,比如现在,比如靠着墙的时候总是双手环胸。
想到这不免笑了声,向言在沙发上盲摸几下,翻起一本相册。
卓母肯定是一个很细心的人,所有的照片都是按照年份来排的,从周年时一路到高一下,向言从这本翻到那本,好像真的参与了他的人生一样。
“要休息会吗?”
向言注意力依旧放在面前的相册上,敷衍摇头:“不要。”
“那你要喝水吗?”
“不要~。”
向言手中的相册突然被人夺了去,卓其文那张比八年后稚嫩、比相册上成熟的脸怼近他,直到他除了这张脸其他都是虚焦。
向言眨眼,感觉到他的呼吸和自己的交织在一起,这么近的距离,连他脸上的绒毛都一清二楚。
“你干嘛?”
“你看了我这么多照片了,不能看看我本人吗?”
“我这不是在看你吗?”
“那我刚刚问你什么?”
向言不说话,摆明了心虚。
卓其文眼睑向下盖住他的眼睛,也掩住他的情绪,片刻后重新抬起来,又问了他一句:“我问你要不要休息。”
“嗯…我可能想睡会儿觉。”
“现在?”
向言原本想点头,但他们现在的距离,只要他低一点头,鼻尖就能蹭到卓其文的鼻子,于是只能勾着唇:“嗯。”
“客卧没收拾,去我卧室睡?”
原来在这等着,向言推他一把,在他踉跄之际拉住他的手腕:“那走吧。”
他倒想看看,卓其文卧室里到底有什么。
可是什么都没有,卓其文给他拿了一套干净的居家服,又把房间的空调和床上的电热毯打开。
卓其文什么也没做,在他躺下后还帮他掖紧被角,俨然是正人君子样。
向言为自己的多想羞恼,又忍不住依旧怀疑卓其文,问他:“你不睡吗?”
卓其文一愣:“我不困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卓其文只觉得他闭眼前看自己的那眼包含了太多东西。
他弯了弯嘴角,把窗帘唰的拉上了。
他倒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,比如他生日时向言送给他的乐高依旧在为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