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两秒后,那房间门开了条缝,卓其文探着眼伸出半个头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向言嘴角不自主弯起,对着他挑了挑眉。
卓其文没动,卓母疑惑正欲再说什么之际,他却迅速收回头,只留给他们一堵昂然树立的门。
卓母:“?”
“他不习惯一起床就见人,你先吃点东西。”卓母颇有些丢脸,替他解释,在向言身旁坐下,把茶几上的果盘推了过来。
向言抿了口茶水,善解人意道:“能理解,是我来得太突然了。”
“可真不是,”卓母不赞同拧了下眉,“他昨天就说你要来,还给自己定了个闹钟呢。”
“几点的?”
“那我可不知道,反正他估计是睡过了。”卓母笑着又看了眼卓其文房间。
向言也展颜,心里那一点见到卓其文母亲时的紧张也悄无声息散了。
早知道这样,他就告诉卓其文了,那个傻子肯定闹钟定得太早,根本爬不起来。
卓其文收拾起来不比向言平时快迟到时慢多少,开门时已经是一个容光焕发的帅气少年了。
他的常服都偏向白色蓝色,今天倒是难得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,以至笑起来温润平和,但那双太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兴奋惊喜,把这种感觉冲淡了不少。
“妈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,这么晚了快去吧。”卓其文看他眼睛都直了,不免有些小得意,当即拉起母亲推她去玄关,“我会好好招待我朋友的。”
又从衣架上拿了外套围巾,给她套上:“路上小心。”
卓母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,已经被迫整装待发,她抬眼目视面前的儿子,在他坦然的目光中败下阵来:“行行行,我走行了吧。”
向言看着卓其文满意拍拍手,坐在他身边——刚刚他妈妈坐的位置。
“你来怎么不提前给我发消息啊。”
“你定的几点的闹钟?”
两人皆是一怔,向言先回答:“我说了给你惊喜。”
卓其文耸肩:“那我得早点起来捯饬一下,才能保证让你看到最帅的我啊。”
向言笑了声:“所以是几点。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卓其文知道说了肯定要被笑话,干脆耍个小脾气。
“不说就不说,反正你的闹钟没把你叫起来。”向言“切”了一声,浑不在意道。
卓其文:“……”
忍着想上去掐他脸的冲动,卓其文没好气起身,到厨房拿了早餐,顺带着给他也拿了一份。
“我吃过了。”向言话说着,却依旧随着他起身,走到展示柜前——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,那里摆着几个相框,远远便能看见卓其文。
卓其文吃东西慢条斯理,目光跟随着他,见他回头表情询问时,干脆利落的点了下头,咽下嘴里那口后才慢悠悠道:“所有的照片都可以看。”
摆出来的毕竟不多,还有绝大部分是家庭照,卓其文的照片很少——一张小学研学照、一张初中毕业照还有一张看不出时候的照片。
卓其文变化挺大,小学的时候看到镜头是无措的,缩在二年5班的班牌下,怯怯看着举着镜头的人,嘴角抿起勉强的笑。
初中毕业那张照片有些糊,但依旧能看清卓其文的表情,或许是进入了叛逆期,身着毕业服不耐烦看向镜头,右手举到一半,似乎是要挡住,可惜还是慢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