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球碎在卓其文衣服上,好在向言也没用多大力,他只是感觉到,随即停步,昂着头看他。
向言笑得蹲在地上,直不起腰。
“你这人,”卓其文气得快步走来捏他的脸,“我都舍不得砸你。”
向言眼睛弯弯,含着细碎的光,他抿了抿唇,忍住笑:“我允许你砸我了。”
话如此说,他的表情却是信誓旦旦,料定了卓其文就算真的拿雪扔他,也不会怎么样。
果然卓其文只是龇牙咧嘴,最后气呼呼把他帽子向下一扯,遮住他的眼睛。
大片雪花落在他们丢在一边的伞上,卓其文捡起伞时,脚步声嘎吱嘎吱,细微,在城市的喧闹中也不值一提。
但向言还是觉得自己听到了,手扶着帽子冷静了好一会才抬上去,刚露出的眼睛正对上卓其文,眼睫颤了颤后撇开。
“你脸红了,向言。”
“刚刚跑动,太热了。”
“哦~,我以为因为我呢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恋。”
这场大雪来得快,去得缓,直到期末前一天也没化干净,堆在树下,藏在角落。
向言把书搬到办公室,他来得晚了些,海哥身边已经无处落脚,更别说放书了。
外面楼梯因着雪还滞留着,没个干的时候,放不了书,同学也都不是傻子,知道办公室就这么大,自然早早跑来占位置。
泄气之时,明湾来翻海哥桌子找考场号,从试卷下翻出来后见他搬着书不上不下,干脆指了个书堆:“你可以放那些书上面。”
向言正手酸,立刻依言放上去:“谢谢啊。”
“别谢我,这又不是我的。”明湾笑道。
向言挑眉:“啊?”
明湾半个身子走出办公室了,后仰着头对他抛了个媚眼:“是卓其文的,他又不会说你什么。”
向言: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
郁闷着回到教室时,卓其文已经迅速的完成了明湾交给他的任务,整个教室已经是一个完美的考场模样。
向言在他刚挪好的位置坐下。
“你的手才好多久,我不是说了你放那我来搬吗。”卓其文拉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。
向言眼珠在眼眶里骨碌碌转,最后直勾勾看着他。
卓其文笑笑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考试加油。”
“你去放书的时候被海哥说了?”卓其文歪头,疑惑猜测,“还是手机又被哪个主任发现了?”
向言蹙眉,不满道:“别用‘又’这个词,我就被抓过一次好吧。”
步迟捏着胶水,顺着摆好的桌子一连碰下来,到他们面前时摆了摆手叫他们让让。
明湾跟在她后头,在胶水上贴座位号,“啧”了声:“欸欸欸,别妨碍我们下班行不行,你们坐在这,扫地的人怎么扫,拖地的人怎么拖,我怎么贴座位号?”
“怎么碍着你了,那我的事做完了,我先下班啊。”卓其文无语,把椅子挪了回去,对着向言扬了扬下巴。
“去去。”明湾显然看他们闲着非常不顺眼,扭头贴新的一行去了。
难得天还亮着他们就已经从学校出来,冬天的落日是粉紫调的,映在公交车站台上,添了一份安静。
人不多,在这样的冷冬里,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打车,不亏待自己。
向言反而人越少越愿意坐公交,尽管站台的扶手上结着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