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其文下台后,对人群中的向言挑了挑眉:“我以为你不打算看。”
“最后一次了,我怎么能不看。”向言笑道,“话说你竟然挺适合当老师的。”
“哪里哪里,没有陈颂合适。”卓其文向下压了压手,让他低调。
陈颂还想继续骚扰学校,毕业后立刻光速考编,进了博远当他班主任的同事,和学生处成了兄弟。
向言有些意外他知道这些,想了想觉得婚礼上他毕竟做礼部尚书了,多了解客人也是正常。
“他可不当语文老师。”
场上不知发生什么,明湾跳起来绕着步迟追蔡远:“我打死你,谁让你写这么大了?”
蔡远边跑边说:“我知道要对三年前的自己说什么了,我要告诉他千万别选你当同桌!”
明湾蓦地一静,眨了眨眼,指着他喊:“好,那我也要说,当时在食堂我就不应该帮你付钱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吃霸王餐!”
场下从开场便没有停息的笑声随着音乐渐弱,这场戏终于渐入主题。
步迟心惊胆战,看两人都停下来,蹭着课桌回到座位。
向言听着音乐后知后觉,看向卓其文:“这不是喜剧吗?”
他听着他们排练过两次,虽然当时都不太正经,但也算欢乐,现在这个开始煽情的音乐是怎么回事?
“是喜剧,风格越迥异,后面越好笑。”卓其文认真解释。
果然这个插曲只是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放回讨论题上,一会又画风突变回原样,打了同学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向言失笑,身侧卓其文整理衣服上台,在舞台中间站定:“吵什么,整个学校就你们班最吵!让你们讨论,讨论出结果了吗?”
明湾讪讪回到座位,经过蔡远时锤了他一下。
“老师,我们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想问问你,如果你现在高三,你想对三年前的自己说什么?”
卓其文意外挑了下眉,回望整个掩在黑暗中的礼堂,以及所有静静等着他回答的同学,最后停在舞台边上。
向言在小声交谈的志愿者中,于他眼神里,笑意盈盈。
卓其文释然一笑:“你的青春会在前面等你。”
向言心脏重重一跳。
礼堂静了几秒,直到所有的灯都灭了,表演者走下舞台,才意识到结束,开始劈里啪啦的掌声。
直到满脸了然的陈颂和蒋昱装作看不到他,从他身边经过时只啧啧两声,明湾和蔡远八卦问他,知不知道卓其文刚刚是在看谁,向言才意识到,那句话,不是剧本里的。
那是卓其文看着他,对他说的。
“回神了?”
舞台上已经开始下一个节目,明湾几人回去穿衣服了,卓其文在他旁边,耐心等他想明白。
向言看他:“你原本的台词是什么?”
礼堂里人潮拥挤,空调开得也足,向言正对着出风口,吹得脸有些热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卓其文摊手,看他一脸“你把我当傻子”的表情,心情颇好,“你还继续看吗?”
“我们出去吧。”向言看了眼舞台,他对表演不感兴趣,如果不是他们有演出,他肯定会请一整天假,在家里睡觉。
外面的温度对向言来说刚好,两人顺着路灯,影子缩短又拉长,衣服偶尔擦在一起,着朝教学楼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