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湾买了盒口香糖,谁紧张就给谁塞一把,结果自己一个人吃了一半,另一半给了蔡远。
“看不出来啊,你平时就不像会紧张的样子。”陈颂活跃气氛,拿蔡远打趣。
“那能一样么,我难得演个正经人。”蔡远嚼吧嚼吧反驳道。
卓其文和柯逐在门口石墩子上坐着,默默拿着词背诵。
向言觉得新奇,凑近卓其文看他的手机:“你不就几句词吗?”
卓其文表情淡淡,念念有词:“万一我忘了呢?”
手机备忘录上短短几行,加起来一百字都没有,这也能忘?
向言挑眉长“哦~”一声,眼底藏着了然,满脸戏谑:“其实你也紧张对吧?”
卓其文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不说话和默认没有区别,向言偏头笑了好一会才听见取笑对象忍无可忍: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
向言脱口而出:“没想到能主持大型志愿活动的人碰到这种小表演也会紧张啊。”
他说罢便蹙了眉,歪头想自己刚刚在说什么。
“什么志愿活动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,可能是梦到的,记岔了?”向言挠了挠头,没注意到卓其文微僵的表情和发白的脸色。
向言不清楚从哪里想来的这些,细细回想时卓其文轻声问:“你经常梦到这些?”
与此同时,明湾看了眼时间,收拾地上的道具:“好了好了,快到我们了,先进去吧。”
向言没听清卓其文的话,疑惑了一秒立刻放下了,双手握拳下压给他们打气:“加油,我相信你们。”
卓其文笑笑:“嗯,你先回教室吧,待会给你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向言其实没梦到过那些,为什么会脱口而出,他一个晚自习都没想明白,直到教室里的同学一个个离开,只剩下他撑着头看几乎未动的试卷。
就像上次在楼梯口遇见卓其文时恍惚的那场大雪。
重生前的那些事在向言看来已经是上辈子了,因而他极力不去回想,此刻却要搜刮着一寸一寸,把那些记忆翻出来。
自然是无果。
向言满脸疲累,揉了揉太阳穴,难道是他最近学习太过努力,给自己累坏了,臆想出来的?
教室外的走廊灯被风吹亮,向言起身对着手哈了口气,走到门口已经握上门把手时,听到礼堂传来的声音。
他迟疑了会,走出门去。
远方朦胧着大厦科技感的边框,互相遮挡着蔓延到他看不到的天边,楼下学校礼堂灯火通明,偶尔泄出几声音调,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。
夜风刮得人脸生疼,向言吹醒神后回到教室,把门管严实了。
试卷摆在桌上也只起了个装饰的作用,向言心下一动,环顾一圈空荡的教室,看向柯逐的课桌。
昨天晚自习的练习卷是英语,答题卡今早收了上去,晚上自习课前改完给了柯逐,让他登记成绩。
此刻答题卡正在柯逐的桌洞里。
向言念念有词安慰自己:“我只是拿出来看看,不做什么……”
他翻出自己的答题卡,迟疑了片刻,把上面那张也抽了出来,是卓其文的。
卓其文精通数学,但在英语上缺了一点灵窍,任他怎么努力,也只能维持着中上游的水平。
向言从上往下看,听力勉强,阅读还行,填空错了一半,作文由于字太潦草,被老师多克扣了五分…这分扣得真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