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喊穿透楼层。
楼下正悠闲喝茶的宇智波枭被吓得猛地一呛,嘴里的茶水“噗”地全喷了出来。
宇智波枭:“……”
总算恢复正常了?
千歲风风火火地冲下楼:“老爸!你有没有匹配这个相机的相纸啊!”
“好像……确实有。”
宇智波枭无奈地翻箱倒柜,终于找出了合适的相纸。
没过多久,一张崭新清晰的照片,便缓缓从相机里吐了出来。
照片上的人不是她,可千歲却小心翼翼地捧着,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
宇智波枭捏着那张照片,狐疑地抬眼扫了下女儿,语气里满是无所谓的调侃:“就这?”
“什么呀,老爸你懂什么。”千岁懒得跟他多解释,直接把他晾在客厅,自顾自地翻箱倒柜。她想找个相框,把这张来之不易的照片装裱起来,可家里翻了个遍,竟连合适的镜框都没有。无奈之下,她只好出门去买。
街上行人匆匆,可千岁跑了好几家照相馆,要么今日闭门,要么货架早已售空。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她依旧一无所获。
不知不觉间,她竟走到了族地后方的那片后山。
这里是木叶的结界边缘,也是她、止水和鼬三个人最常来的秘密基地。
她在一块熟悉的大石上坐下,怀里紧紧揣着那张照片。
夕阳的余晖洒下来,将照片晕染成温暖的橘色。千岁伸出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止水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,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思念。
“止水……你现在……在干什么呢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着,“是不是……在战斗啊……”
“可能在战斗着吧。”
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突兀地从身后响起,千岁吓得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:“哇啊!”
看清身后那抹戴着面罩、银发遮额的身影时,她连忙起身:“卡卡西老师!你要吓死我吗?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!”
旗木卡卡西缓缓收起一只挡在身前的手,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:“止水离开木叶快一个月了,还没适应吗?”
这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千岁强撑的平静。她抿紧唇,眼底的光暗了一瞬,没有立刻开口。
卡卡西见状,默契地不再提起止水,转而转移了话题,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中忍考试决赛,你做得很好。”
顿了顿,他声音低沉,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:“最后那一招千鸟,你是为了鼬,才自己放弃使用的吧?”
“卡卡西老师说过,千鸟……是保护同伴的,不是用来伤害同伴的……”
卡卡西沉默了一瞬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女,恍惚间竟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固执自己。他张了张嘴,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赞许:“你做得很好……比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做得好多了。”
“可是我听老爸说,”千岁垂眸,“卡卡西老师从小就被称为天才,年纪轻轻就进入了暗部……”
“所谓天才,”卡卡西别过脸,遮去了独眼中那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,“也是会输的。会输给各种各样的事情。”
千岁只是看着他。
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,沉淀着太多她此刻无法读懂的沧桑故事。
“但是,”千歲重新握紧了拳头,“正因为是卡卡西老师教我的,我才能在最后一刻,选择收手。”
她抬起头:“谢谢你,老师,教给我的这些道理。”
卡卡西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不少的少女,心里微微一叹。以前的她,总是咋咋呼呼、没心没肺;而现在的她,眼神里多了一份沉重的懂事,也多了一份让人心疼的隐忍。
“嘛,你还小,”他轻咳一声,收起了那份沉重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散漫,“等以后长大了,你就懂了。”
烤肉Q店内暖黄的灯光裹着肉香,早已痊愈的浅野光和不知火玄间正坐在位置上等候。看见推门而入的千岁和由里香,两人立刻抬手招呼。
刚一落座,不知火玄间便叼着牙签,语气随意又大方:“想吃什么随便点,今天老师请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