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话根本没有依据。他只是想找一个理由,和千岁多待一会儿,哪怕多一分钟、多一秒钟,对他而言都是珍贵至极的时光。
两人安静地肩并肩坐着,夜空中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开,一道清浅的银辉慢慢显露,月亮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“好像真的有月亮。”千岁仰着头,轻声惊叹。
止水却没有看夜空。
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都落在身旁少女的侧脸上,看得有些出神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止水…”
“怎么啦?”他回过神,声音依旧温和。
千岁微微皱起眉,眼神认真:“你为什么看上去不太高兴…”
她一眼就看穿了。那份他自以为藏得极好的低落与沉重,还是被她轻易捕捉到了。
止水轻轻移开视线,故作轻松:“可能因为…没看到兔子吧。”
“骗人…”千岁立刻反驳,语气里满是担心,“是有人欺负止水了吗?”
止水望着她清澈直白的眼睛,心底猛地一软。又是这样的眼神——毫无保留,纯粹又真诚,满满都是在意他。
千岁语气坚定:“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了嘛?止水要是有不开心的事情要和我说!谁欺负你了,我一定把他狠狠揍一顿。”
止水被她这副认真护着自己的模样逗笑,眼底泛起暖意:“我们千岁这么厉害呢。”
“是啊!我还学了……”千岁脱口而出,刚想炫耀自己新练成的招式,却猛地想起这是中忍决赛的底牌,必须保密,连忙硬生生收住话头,“嗯…没什么…”
就在这时,止水忽然微微倾身,朝她凑近了几分,气息轻缓,带着一丝温柔的打趣,一字一句道:
“还说我呢…千岁不也有事情瞒着我嘛。”
千岁顿时手忙脚乱,连忙摆手解释:
“什么嘛!?其实,不是啦,我只是有不得已的事情嘛!”
止水看着她慌张的模样,眼底笑意更深,故意逗她:
“那千岁要吞千针咯。”
“才不要!”千岁底气十足地反驳,
“反正下周中忍考试的时候你就知道啦!这次不算!”
止水轻声笑了,语气里满是纵容:
“千岁还挺有自信的嘛。”
“那当然!”千岁毫不遮掩的说:“止水那天也要来哦!我专门给你看看我的新招数!”
可等了片刻,止水却没有应声。
千岁小声试探:
“止水是……有任务吗?”
她不知道,止水并非只是有任务——
中忍考试决赛那天,正是他离开木叶的前一天,无数安排与交接早已排满,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抽身。
千岁低下头,语气里带着故意掩盖失落的小倔强:“算啦,反正我也不指望止水能来现场……”
“我会去。”
止水忽然开口,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,瞬间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微微倾身,望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问:
“只不过可能会因为任务晚到一点……千岁……能坚持到我来吗?”
千岁眼里瞬间重新亮起期待的光芒,她用力点头,声音清脆又认真:
“我可以!那就说好了!你一定要来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