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“止水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。”
她说得认真,又带着一丝酒后的莽撞与温热。
止水怔住,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句话直直照进他犹豫最深的地方。
他看着她醉红的脸,看着她那双因为酒精而雾蒙蒙、却异常明亮的眼睛,心里最后一道防线,终于塌了。
止水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一生的决心。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河对岸远处暗部驻守的方向,声音坚定而清晰:
“我知道了,
谢谢你,千歲。”
千歲眼睛一亮,像是听懂了,又像是没听懂,只是甜甜笑了一下:
“真好……那以后,止水就更厉害了。”
她靠回他肩上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止水低头看着她,心跳久久未平。
夜风掠过,河面闪着碎光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路变了。
可只要心里那一点光没有灭,他就不会迷路。
千歲安安静静靠在止水的肩头,呼吸轻浅而均匀,带着酒后淡淡的甜香。止水一动不动地坐着,任由她将全身的重量轻轻倚在自己身上,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柔软气息。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觉得,和千歲待在一起的时光,竟珍贵得奢侈又易碎。
不知究竟静坐了多久,怀里的少女依旧睡得安稳。止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,半边肩膀早已麻木僵硬,酸胀得几乎失去知觉,却始终舍不得挪动分毫。
“千歲……”
他终于轻声唤了一句,声音被晚风揉得格外温柔。
千歲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,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,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河堤,才惊觉夜色已深,人群早已散去。她揉着惺忪的睡眼,语气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:“止水?你怎么在河边睡着了呀?”
止水无奈又好笑,轻声纠正:“明明是你一直在睡。”
看着她脸上的红色渐渐褪去,神智也恢复了清明,止水便轻轻扶着她起身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
千歲猛地站直身子,双腿却依旧发软,脚下一虚便晃了晃。止水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,动作自然又熟练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河堤尽头,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静静伫立。
宇智波鼬的手里,紧紧攥着一盒还带着余温的草莓大福,那是他特意从暗部赶回来,想带给千歲的礼物。可当他抬眼望见长椅前相互搀扶的两人时,脚步猛地顿住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是啊……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默契无间,站在一起时,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契合。
而自己,不过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旁观者。
鼬没有上前,只是安静地站在阴影里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,将纸盒捏出浅浅的痕迹。他就那样远远望着,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难以言说的情绪,安静得像不存在。
千歲像是忽然感应到了身后的目光,下意识转过身。
在看见那道黑发少年身影的瞬间,她眼睛一亮,立刻扬起手,语气轻快又开心:“鼬!”
止水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对着鼬温和地挥了挥手,笑容依旧明朗。
鼬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走上前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起伏:
“前辈,止水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