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里香蹲在千歲身边,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她伸出手,悬在半空许久,最终还是只是轻轻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。
这个动作极轻。
她想起刚才手术时,每一次查克拉暴走的惊险,想起止水递工具时颤抖的指尖,想起自己心里那声不敢停歇的呐喊。
两个人围着柴火,一言不发。
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。
由里香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得发闷的安静。她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火声盖过:
“你……觉得千歲怎么样?。”
止水蹲坐在火堆另一侧,侧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,神色始终紧绷着,阴沉得少见。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只挤出一句极轻、极认真的话:
“……她很好。”
由里香抬眼,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,没有移开。
“是吗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得像随口一提,“我还以为,你不止是觉得她很好。”
止水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像是心底最隐秘、最不敢触碰的角落,被人无声地戳破。他避开由里香的视线,呼吸都乱了半拍。
他不是不明白。
只是一路看着她受伤、倒下,直到生死一线间,他才终于肯面对那份藏了太久太久的心意。
之前他在回避,在告诉自己只是同伴、只是责任,可直到刚才他才彻底认清——那早已不是简单的在意。
可眼下生死未卜、前路不明,这份突然清晰的心意,来得沉重又无措。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我喜欢她。可是,千歲她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他不知道千歲怎么想,不知道她会不会懂,更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,该不该说、能不能说。
由里香轻轻转过头,望向干草堆上沉睡的千歲。她再转回来时,望着止水眼底藏不住的迷茫与胆怯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说,她可能这辈子都发觉不了。”
止水眼底泛起更深的无措。
由里香沉默片刻,轻声吐出一句带着无奈、却又无比温柔的话:
“……谁让她,本来就是个笨蛋啊。”
止水终于敢面对自己的心意,可也正因如此,那份害怕被拒绝、害怕连现在的关系都保不住的不安,才更汹涌地涌上来。
喜欢一个人,在认清心意的那一刻,最先到来的不是欢喜,而是胆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