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这点小情绪,很快被更紧迫的危机感盖了过去——当务之急,是赶紧把木桩的窟窿补上。
既然自己不会风遁,那就用笨办法。
锯子、斧头总能手动砍倒一棵树吧?这次说什么也要睁大眼睛,专挑没人管的野树下手,再也不敢碰什么刚施肥的银杏树了。
她一溜烟跑回家,翻箱倒柜找斧头和锯子,找了半天却连根毛都没见着。
不死心的千歲溜进宇智波枭的房间,在一个常年没开过的旧柜子里,翻出了一把太刀。
……这个,应该和斧头锯子差不多吧?
就用一下,应该没事的。
她偷偷把刀抽出来,只刚拎起刀身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吭哧吭哧背着剑,再次往后山飞奔。
等赶到时,刚才还在这儿叽叽喳喳练手里剑的小孩子们,已经全都不见了。
千歲背着那柄比自己还沉的太刀,在后山边缘的林子里小心翼翼地转来转去,眼睛睁得圆圆的,一路扒开草丛东张西望,专挑偏僻角落钻。
得找一棵看着就没人管、没人疼、没牌子、没施肥、没名字的野树——最好是连族里人都懒得记的那种,砍了也绝对不会有人心疼,更不会被当成破坏公物。
她一路走一路小声嘀咕:
“这个不行,长得太整齐了……”
“这个也不行,叶子太好看了……”
“这个更不行,旁边还有小树苗呢……”
终于在林子最深处、靠近山崖边的地方,找到一棵歪歪扭扭、细瘦不起眼的杂树,看着就像野生野长、无人认领的类型。
千歲松了口气,拍了拍树干:“就决定是你了,委屈你一下。”
她把太刀抽出来,刀身比她手臂还长,刚举起来就晃得厉害,只能双手死死攥着刀柄,憋得脸颊通红,小小的身子跟着一起用力。
“嘿——呀——!”
一刀劈下去,只在树干上磕出一道浅浅的印子,震得她手腕发麻,差点把刀甩飞。
千歲咬着下唇,不服气地调整姿势,把刀当成锯子,一点一点来回磨蹭、切割。
每一下都要用上全身力气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额角渗出汗珠,呼吸也变得呼呼喘喘。
太刀又重又不顺手,砍树远不如斧头利落,她只能一点点磨着木质纹路。
“再一下……就一下……”
不知道来回切了多少次,树干终于发出轻微开裂的声响。
千歲卯足最后一股劲,猛地发力一压——
“咔嚓——”
细瘦的树桩应声断开,整棵小树斜斜倒向一旁。她瞬间脱力,握着太刀瘫坐在地上,小手酸得发抖,连收刀都费劲,看着好不容易“锯”断的野树,又累又心虚,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小得意。
不过还不是放松下来的时候,她还得把这一根木桩运到训练场,千歲把木桩倒过来,一点一点往后山的方向推。她背着太刀,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,此时,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终于,木桩运到了训练场后山。
她使用全身的劲儿才把木桩立起来,木桩的切割面参差不齐,看上去怪丑的。可是也没有办法了,她把原来那根被打碎木桩上的红心靶卸下来,随即安装到刚运过来的木桩上。
“大功告成。”
千歲拍拍手,虽然这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木桩看起来违和感满满,但至少能用了。
只是背上这太刀,刀刃也被磨钝的不像样。
千歲总算把那根糟心的木桩糊弄过去,心里刚松快一点点,远处忽然传来了说话声。
要是被人看见她背着家里的太刀在这儿,那就全完了。她身子一矮,立刻钻进身后茂密的灌木丛里,连呼吸都放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