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巢槐打开门看见屋外是闵恃薪时有些意外,“进来说话。”
屋内的光线比外面亮不了多少,只有桌上一盏油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。巢槐走到桌边,给闵恃薪倒了一杯凉茶,推到他对面:“先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
闵恃薪哪有心思喝水,但他还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凉茶的苦涩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。他放下杯子:“威烈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巢槐手一顿,“死了?是晁寂动的手吗?他知道了什么吗?”
“肯定不是。”闵恃薪喘着气,“晁寂派牧潜去查,尸体就丢在主城前边那条街上。”
“那他怎么会死?”巢槐坐了下来,“不应该啊,论干的事,死八回都轮不到他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我心慌。”闵恃薪道,“守卫跟我说他死的特别惨,据说现场都拼不起来一整个人……”
“不是晁寂还会有谁对他下手?”巢槐双手搁在桌面上,“不知道老师知不知道这件事,咱们去问问他吧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闵恃薪吐了口气,“我今天还有工作,不能离开太久。”
“行。”巢槐道,“我等会去问。”
“巢槐。”闵恃薪突然转身盯着他,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紧张,“你说,会不会是老师做的?”
此话一出,沉默迅速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,良久,巢槐才问出一句:“为什么会这么问?”
“我,我也不知道。”闵恃薪感觉自己腿肚都在发抖,“不是死在晁寂手里,也只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了…”
“恃薪,我知道你紧张,但话不能乱说。”巢槐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先回去吧,我现在就去找老师问清楚。”
“…嗯。”闵恃薪扶着桌子起来。
闵恃薪扶着桌沿站起来,腿还有些发软,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与生俱来的基因使得闵恃薪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,他刚才和巢槐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,既然老师连那个作为爱徒的实验员都能舍弃,杀一个无关紧要的威烈又算什么呢?
巢槐等待了片刻,便也出了门。
“威烈啊。”被称作老师的妖族在听完巢槐的汇报后似乎并不意外,“是我杀的。”
闻言,巢槐瞬间僵在原地,像被闪电劈中了一般。
他看向屋内那个坐在阴影中的身影,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……老师,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那人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,“告诉你也无妨,你也不用害怕,我杀他,是因为他有二心了。”
“二心?”巢槐顿道,“老师的意思是…?”
“还能是什么意思,他不想继续做下去了,甚至来劝我停手。”那人语气阴冷,“给他活路他不走,还能让他把秘密说出去不成。”
老师的话使得巢槐百思不得其解。
威烈这样的人,徒有一个壮体格,胆子小智慧也少,唯命是从,是什么给了他足以改变性情勇气让他去劝老师停手?
“不知道吧?”那人仿佛看穿威烈心中所想,缓缓道,“你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呢。”
“比如,我要是说,”那人喟叹般勾起嘴角,“在那个实验据点里,你们和晁寂的弟弟,兴许已经打过照面了,你会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