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他的名字就好。”何忱年有些不满,“不要一直黄毛黄毛的叫。”
“护犊子啊,何队长。”嵇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尊重,”何忱年面不改色,“他是我的队员,我有责任维护他的尊严。”
“我没有冒犯他尊严的意思,只是觉得这外号也很可爱。”嵇厄道。
“不需要你夸他可爱。”何忱年看着他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嵇厄无奈道。
回到队员们等待的地方时,迟番正蹲在地上整理背包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,目光与何忱年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
“队长,你们谈完了?”迟番问道。
“嗯。”何忱年简短地回答,“收拾好了吗?我们准备回去了。”
“嗯!”迟番点头。
“那我们也不过多打扰了。”嵇厄拎起厉涯,“先告辞了。”
一行人踏上了返回驻地的路程,走在队伍末尾的何忱年忍不住看了一眼迟番的背影,心里莫名地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还有嵇厄说的话,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。
妖族主城。
牧潜走到主城街道时,血腥气扑面而来,浓烈得几乎让人作呕。他低头看着不远处地面上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液体,以及各处散落在血泊中的零星碎块,皱起了眉头。
许多妖族围在四周,捂住鼻子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。
“说什么呢?”牧潜走上前。
围观的众人一见是牧潜,立刻噤声了大半,自动让出一条路来。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。
今天早上,牧潜收到消息,有人在主城一处街道发现了一具尸体,尸体血肉并迸,糊了整整半条街道,死状异常惨烈。
牧潜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,当他看清地面上的景象时,即便是见惯了厮杀的他,也不由得瞳孔微缩,这里似乎是碾尸的源头地,暗红色的血液溅满了方圆数米的地面。
砖缝里、墙角根、甚至路边的木腿上都沾满了飞溅的血点和细碎的肉末。疑似是躯干的部分落在地上,断口处模糊不堪直视。
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?”牧潜听到身后的嘀咕声还没停,继而转头问道,“死人在这横着,你们当把戏看呢。”
“不,不是。”有人小声反驳道,“好像有人知道死的是谁。”
牧潜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说话的方向。他拨开面前挡路的两个妖族,大步走到那个出声的人面前:“是谁知道?”
那人手瞬间指向一个缩在人群后排的中年妖族男子,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,面色有些发黄,眼神躲闪,显然没料到牧潜会直接冲着他来。
“你知道死的是谁?”牧潜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道。
“知,应该知道,”中年男子不敢直视牧潜的眼睛,吓得结结巴巴,“当时有一块尸体…勾了一身衣服,我认得那身衣服上的图案花纹,好像是,一个不久之前被卸任的守卫,叫威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