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第 60 章（第2页）

闵恃薪心里觉得异样，但没有在面上流露出来。

“外面不确定的风险还是太大了。”那人摇了摇头，“你们还是留在主城这边帮忙吧，不要随意外出了。”

“是。”巢槐应下，“只是上次暴乱的处罚结果使得内部有些人心惶惶，谁也不愿意——”

“再当出头鸟？”那人接上了后半句，“考虑得周到一点，出头鸟嘛，是要慢慢用好处捧起来，慢慢用思想浸润出来的。”

“他晁寂自以为能赢得民心，殊不知早有人对他积怨已久，对他恨之入骨，这妖族总首领的位置，早就该让给旁人坐了。”一提到晁寂，那人维持的从容也出现了裂痕，指节微微收紧，“这一天很快就会来的。”

话毕，他笑了一下，松开握紧的手指，重新靠回椅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再开口时，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淡：

“这些话，你们记在心里就好，在成功到来之前，我们还需要忍耐。”

“是。”二人应下。

“对了，虽说据点毁了，但毕竟你们亲眼见到了，样本实验效果如何？”

“实验是可行的。”巢槐道。

“说说具体效果。”

“转化率达到了预期标准，受试者在二十四小时内力量和敏捷度的提升幅度很大，具体数值因个体差异有所不同。意识层面的影响也在可控范围内，至少在我们观察的时间窗口内，没有出现明显的抵抗行为。”

那人点了点头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不过有一个问题。”巢槐顿了顿，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“转化后的个体在自主行为能力上有所下降。简单指令的执行没有问题，但涉及到需要独立判断的任务时，反应速度和准确性都有明显的衰减。简单来说，他们变得更听话了，但也更笨了。”

“这些后面再慢慢解决。”那人道，“行了，去做你们该做的事吧，在这里待久了会让别人起疑心的。”

“尤其是你，恃薪。”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闵恃薪一眼，“你称病的这段时间，牧潜可没少问起。”

“啧。”闵恃薪眉梢一挑，满脸烦躁，还是应下，“是，老师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这就好。”那人满意地点头，“你们回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两人躬身，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了房间。
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巢槐和闵恃薪站在走廊里，对视了一眼。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复杂，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被看穿的窘迫混在一起。

“果然还是瞒不过老师吗。”闵恃薪拍了拍胸口，惊魂未定。

巢槐看了他一眼:“老师还是太了解我们了。”

“太了解是好事吗？”闵恃薪脱口而出，随后又意识到了不妥，便含糊道，“这次是老师不愿意和我们追究，我们以后还是谨言慎行，多做打算吧，误了大事可就没有今天的运气了。”

他对危险的感知向来敏锐，既然老师对实验员的死毫不在意，那说明在老师心里，他们的地位也不见得能高到哪里去。

换句话说，老师对他们了如指掌，而他们对老师的了解又有多少呢？

这些了解够不够他们在将来可能面临的险境中揣度清楚老师的心，能使自己全身而退呢？

这些都是未知数。

闵恃薪感觉自己还没有高尚伟大到能轻易献出自己的生命。

他暗暗决定以后做事要多留一个心眼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巢槐应道。

话毕，两人沿着走廊快步离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渐渐远去，而在他们身后的那间密室里，那人依然坐在书桌前，目光落在那幅旧地图上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他低声自语了一句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果然，聪明一点，才能活得更久。”

吱呀一声，门又一次开了。

瞥见走进的身影，那人感到有些意外，再次抬起头来:“你来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