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诛心的话,她不敢再看池晏那张写满震惊和心碎的脸,猛地转过身,拉起行李箱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朵朵!”
池晏心碎的呼喊从身后传来。
林朵朵死死地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脚步却一步都没有停。
对不起,池晏。
忘了我吧。
就当我,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她头也不回地衝进宿舍楼,用颤抖的手刷开门禁,衝进电梯,直到宿舍那扇冰冷的门在她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她背靠著门板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缓缓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。
行李箱倒在一旁,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。
林朵朵再也忍不住,將脸埋在膝盖里,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林朵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直到眼泪流干,喉咙发哑。
不能再哭了。
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,沈衡早就教过她了。
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,扶著墙壁,一步一步挪到床边。
她必须给爸爸报个平安。
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。
“餵?哪位?”
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林霄翰疲惫的声音。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林朵朵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决堤。她死死地捂住嘴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“餵?说话!”林霄翰的声音透著一丝不耐烦和焦急。
“……爸爸,是我。”林朵朵终於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朵朵?怎么换手机號码了?你现在在哪儿?你没事吧?”
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。
“爸爸,我没事,我很好。”林朵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,“我……我刚回到学校。之前的手机在旅行的时候不小心弄丟了,这是我新买的,你存一下这个號码。”
“回到学校了?那就好,那就好!”林霄翰长长地鬆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你这孩子,怎么回事啊!说好去玩一周,结果十几天都联繫不上,你知不知道爸爸快急死了!”
“对不起,爸。那边山区信號不好,后来手机又丟了,就没法联繫你。”她说著编织好的谎言,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“人没事就行,人没事比什么都强。”林霄翰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,“你这次旅行没遇到什么危险吧?”
“真的没有,爸爸。”为了让父亲彻底安心,林朵朵主动提出,“不信我跟你视频。”
她点开了视频通话。
很快,屏幕上出现了父亲那张熟悉的脸。
她强忍著心酸,將摄像头对著宿舍转了一圈,“你看,我真的在宿舍,好好的。”
看到熟悉的环境,林霄翰脸上的担忧终於完全散去。他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女儿半天,让她好好吃饭,好好上课,不要再乱跑了,下次假期一定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