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恩的强势宣言,让一眾工人脸上的麻木瞬间消失不见。
他们的双眼,不知不觉中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这个世道实在是太黑暗了。
从农奴变成自由民,他们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。
可现实是,他们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。
没有领主鞭打他们了,但工厂主的皮鞭抽得更狠。
没有贵族剋扣他们的口粮了,但领班每月要从他们的薪水里抽走一成。
他们敢怒不敢言,因为反抗就意味著被赶出工厂,意味著饿肚子,意味著全家等死。
可现在,有人替他们说话了。
一个工人终於忍不住,站出来指著领班达尔,声音颤抖却响亮:
“税务官大人!达尔领班每月都要在我们的薪水里抽百分之十的水!如果不给他,他就会想方设法把我们赶出工厂!”
话音刚落,更多工人涌上来:
“还有!加班不给钱,说是学徒培训!”
“损坏工具要赔双倍,赔不起就扣半年薪水!”
“女工还要被他……”
一个中年妇女捂住脸,说不下去了。
达尔脸色一寒,下意识去抓腰间的皮鞭。
“啪!”
不是鞭响,是枪杖上膛的声音。
西恩已经把腰间的短枪杖抽了出来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达尔的脑袋。
“你要干嘛?”
西恩的声音冷让达尔骨髓发寒。
达尔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:“大人,我…我没想…”
“没想?”西恩往前逼了一步,枪口几乎顶到达尔脑门上,“那你手往哪儿摸?”
达尔双腿发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我是格鲁的人,我只是听命行事!”
“听命行事?”西恩冷笑,“格鲁让你抽工人的血,你就抽?格鲁让你当狗,你就当?”
达尔拼命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。
西恩没有理他,转头看向那些工人。
“他抽了你们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