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恩深吸一口气,看向窗外。
月光下,枪响的房子一片漆黑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,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。
只不过他並不清楚哪一户房子是谁家?
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税务官,治安问题不归他管。
“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好了。”
他飞快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,很快就听到巡逻队的声音,他们来得很快,离去也很快,仿佛並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。
但这一夜,他再也没有睡著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卢西恩的屋子里,他正擦试著手中的枪杖,还在手里甩了两下,感觉好不错。
只不过地上躺著一个早已没了气息的侦探。
男人抬起头,看向窗外税务官住所的方向,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看来我们这位税务官有麻烦了。”
次日一大早,西恩准时出现在工地上。
阳光刚刚爬过东边的树梢,工人们已经到得差不多了。
自从实行分组竞赛以来,这些人的积极性高得惊人,以前是磨洋工混三顿饭,现在是天不亮就来抢活干。
完成早上的开工登记后,他站起身,朝另一边走去亚摩斯正在那里忙活。
这个瘦削的年轻人昨天被西恩安排负责测绘,今天已经开始尝试在刚修好的路面上画標线。
他蹲在地上,手里拿著一把自製的尺子,小心翼翼地用白色不知名的油漆画著直线。
“怎么样?”西恩走过去问。
亚摩斯抬起头,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:“大人,我按您说的,先画中间的分隔线,再画两边的边线。您看这样行吗?”
西恩低头看了看,线条笔直,间距均匀,让他来画,估计画一半就会扭扭曲曲成蚯蚓。
“不错。”他点点头,“今天把这一段画完,明天开始教你怎么画人行横道。”
亚摩斯用力点头,又低下头继续画。
西恩看著他专注的背影,心里暗暗记了一笔:这人可以培养,以后测量、绘图、精细活,都是好手。
期间,老鲍勃也过来帮忙,他没有说昨夜的事情,西恩也非常默契没有询问昨夜发生的事情,仿佛什么都不清楚。
工地上,各组干得热火朝天。
哈维那组今天又冲在最前面,他本人扛著最重的石块,一边干活一边吆喝指挥,浑身是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