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有没有问过自己,如果当时没有那道奇迹之光降临,和你同机的幸田现在会在哪里?”
“你还能站在这里,听我说这些话吗?”
飞鸟信再次低下了头,双手在裤缝边攥成了拳头。
他的肩膀微微发颤,但那不是愤怒亦或者是恐惧,是一个差点亲手害死同伴的年轻人心中的后怕与愧疚。
说到这,顾沉的语气一转,开始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命令,从来不是用来限制你的枷锁,而是让你的战友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你的底气。”
“真正的光之战士……不,真正的战士,从不靠一个人赢得战争。”
“他扛起所有人的希望,却从不独享那份光芒。”
“我活了四十多年,痴长你几岁,背负过一些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能够获得超乎常人的可能性,是一件多么孤独又危险的事情。”
“但我也知道,只有当这份可能被用到极致,去守护必须守护的人时,它才会成为真正的希望。”
听到这里,飞鸟信瞳孔巨震。
在这一瞬间,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身上现如今最大的秘密已经被顾沉给洞穿了。
但……这是真的吗?
总监他真的知道我就是戴拿这个秘密吗?
飞鸟信不敢断定,而顾沉的话却仍在继续,只是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,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飞鸟,我不是要你磨掉自己的锐气。”
“你的冲动、你的直感,都是宝贵的。”
“但我要你从今天起,把它们和队友的生命、和团队的节奏绑在一起。”
“喜比队长对你严厉,是因为他从你身上看到了一部分过去的自己;幸田会继续跟你搭档,是因为他依旧信任你。”
“别辜负这份信任。”
“至于火星基地遇袭事件中最后出现的光之巨人……我暂时不会过问,也不会追查。”
“但我要你记住一句话,当你有一天觉得独自一人就能扛下所有的时候,就是你最接近失去一切的时刻。”
“好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说罢,顾沉挥了挥手,便打算结束今天与飞鸟信的对话。
见状,一直听着顾沉言语的飞鸟信正打算说些什么,顾沉又突然想起了什么,接着说道:
“哦,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当初我推荐你加入SUPERGUTS时,赌的是你会成为让整个SUPERGUTS都为之骄傲的队员。”
“所以,到目前为止,你还欠我一次真正的证明。”
话音落下,飞鸟信第一次从顾沉的脸上看到专门给他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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