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阑珊说。
“写作这条路,別人只能指指方向,路还得自己走。”
两人在路口分別。
沈阑珊往女生宿舍走。
顾寻往图书馆去。
他还要去整理今天的素材。
走到图书馆门口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阑珊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远去。
米白色的风衣在秋风里微微飘动。
像一只即將远行的鸟。
顾寻忽然想起《城乡手记》里的一句话。
那是他昨天刚写的。
“在这个变革的时代,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座桥。连接著过去与未来,连接著乡村与城市,连接著不同的生活和梦想。而写作,就是记录这些桥的修建过程,记录那些在桥上行走的人,记录桥两端的风景和期盼。”
也许。
沈阑珊也是他人生中的一座桥。
一座连接著不同世界、不同眼光的桥。
因为有这座桥。
他看到了更广阔的风景。
也找到了更清晰的方向。
夜色渐浓。
图书馆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
顾寻走进阅览室。
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拿出素材本。
开始记录今天的一切。
笔尖划过纸张。
沙沙作响。
窗外。
秋风吹过,很凉快。
脸上却笑开了花。
“我爹都四十五了,还得从头学起。不过他说,这是机会,得抓住。”
王维抬起头。
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父亲来信说,江苏那边也在变。他们学校要试点新的教学法,我父亲被选为试点班的老师。他说,教了一辈子书,现在得重新学怎么教。”
刘建军擦完汗,坐下来说。
“我爹单位也是。铁路局要搞承包,我爹那个工段被列为首批试点。他说,干了一辈子铁饭碗,现在得自己找饭吃了。”
三个人说完,都看向顾寻。
顾寻笑了笑。
“我家也是。我母亲承包了十亩荒山,种苹果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