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拿出素材本。
开始记录今天的一切。
笔尖划过纸张。
沙沙作响。
窗外。
秋风吹过,很凉快。
脸上却笑开了花。
“我爹都四十五了,还得从头学起。不过他说,这是机会,得抓住。”
王维抬起头。
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父亲来信说,江苏那边也在变。他们学校要试点新的教学法,我父亲被选为试点班的老师。他说,教了一辈子书,现在得重新学怎么教。”
刘建军擦完汗,坐下来说。
“我爹单位也是。铁路局要搞承包,我爹那个工段被列为首批试点。他说,干了一辈子铁饭碗,现在得自己找饭吃了。”
三个人说完,都看向顾寻。
顾寻笑了笑。
“我家也是。我母亲承包了十亩荒山,种苹果树。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陈建国一拍大腿。
“看!这就是变革!从bj到江苏到哈尔滨到黄土坡,到处都是!”
“是啊。”
王维轻声说。
“我们都在这个时代里。”
顾寻忽然想起什么。
从书包里拿出《文艺报》的样稿。
“对了,我投给《文艺报》的稿子,留用了。”
“真的?”
陈建国跳起来,抢过样稿看。
“哎哟!顾寻!你行啊!《文艺报》!那可是大报!”
王维也凑过来看。
推了推眼镜。
“写得真好。顾寻,你这一篇文章,抵我写十篇论文。”
连一向沉默的刘建军都说了句。
“厉害。”
顾寻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运气好。”
“什么运气,是实力!”
陈建国把样稿还给他。
用力拍他的肩膀。
“顾寻,哥几个就等著你出名了!到时候,我们也好跟人说,看见没,顾寻,我们室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