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很好。文字很乾净,情感很真实。读的时候,我能感觉到你在用生命写这些文字。”
陆葳蕤低下头。
手指摩挲著笔记本的封面。
“可是能投稿吗?编辑会喜欢这样的文字吗?”
顾寻想了想。
“我不敢保证。现在的文学期刊,有的喜欢宏大的敘事,有的喜欢先锋的实验,有的喜欢贴近现实的题材你的这些作品,可能不符合任何一种流行的潮流。”
陆葳蕤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。
“但是,”
顾寻继续说。
“好的文字,不一定要符合潮流。你的这些小说,写的是很个人的体验,但个人的体验,如果写得足够深,足够真,就能触及普遍的人性。病房里的孤独,对生命的困惑,对往昔的怀念这些都是很多人会有的感受,只是不一定说出来。”
陆葳蕤抬起头。
看著他。
“所以,”
顾寻说。
“如果你想投稿,可以试试。但要做好被退稿的心理准备。这不是因为你写得不好,而是因为你的写作,走的是少数人走的路。”
“少数人走的路”
陆葳蕤喃喃重复。
“对。”
顾寻点点头。
“我的写作,走的也是少数人走的路。”
写乡土。
写农村。
在有些人看来。
是土气。
是落后。
但我还是写了。
因为那是我熟悉的生活。
是我有感情的土地。
他看著陆葳蕤。
“你的写作,是你熟悉的生活,是你有感情的体验。这就够了。”
陆葳蕤很久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抱著笔记本。
看著荷花池里自己的倒影。
风吹过。
水面起了波纹。
倒影碎成一片片。
又慢慢聚拢。
“顾寻,”
她忽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