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点一点,都记下来。”
说完。
他又深深地磕了一个头。
这一次。
额头在黄土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。
起身时。
膝盖有些发麻。
裤子上沾满了黄土。
他拍了拍。
黄土簌簌落下。
在身后扬起淡淡的尘烟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又站了一会儿。
静静地望著父亲的坟。
望著这片沉寂的坟地。
望著更远处绵延起伏、蒸腾著热浪的黄土山塬。
然后。
他转过身。
迈开步子。
脚步不快。
但很稳。
裤腿上的黄土簌簌落下。
阳光炽烈。
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前。
短短的一截。
他没有低头。
微微仰起脸。
望向村子的方向。
望向自家窑洞所在的那道山沟。
更望向后山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新绿。
那十亩绿。
是母亲种下的。
是希望。
也是他。
无论走得多远。
都必將一次次回望、一次次书写的牵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