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戾气没来由地出现在他心里,他又想起了那个声音所说的话。
“大道就在眼前……”他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道。
领班弟子也跟著姜道生复述起来。
“大道就在眼前……”
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了姜道生,他心中一惊,怀中炽阳剑已经变得滚烫无比,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沉沦,儘快醒来。
於是,姜道生醒了,但是心里的那根刺,却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。
他望向领班弟子,认真道:“另一队弟子很快就会过来,你安顿好还活著的人,我追过去问他们要个公道。”
领班弟子恭敬称是,看著姜道生飞远,口中仍无意识地说道:“大道殊途同归,得者生,去者死,你所坚持的道,何尝与我的不同呢?”
“你终究不是他们,何不迷途知返,可惜可惜。”他嘴角勾起笑容,四周哀嚎的守门弟子们也停下来哀嚎,每个人的嘴角都勾起了笑容,一如他们方才对著徐婧笑的样子,即便是仅有一颗头颅的尸体,都在微笑。
远处约莫十七八个人脚下踩著腾云飞了过来,刚一停下靠近,就听见一阵嘈嘈切切的“可惜可惜”,他们还来不及问些什么,脸上同样冒出一模一样的笑容,与此同时,全都开口道:“何不迷途知返,可惜可惜。”
姜道生追过去了,怀揣著不忿,却没有想过他们是如何对待七峰弟子的,难道七峰弟子就算不上封魂宗的弟子吗?
这个问题,或许他永远也不会回答。
……
蚀阳地宫门前,小狐狸自陆明肩膀上跳了下去,前爪抬起来,迅速而规整的掐了几个法诀,地宫骤然阴暗,顶上星宿图一闪,斗转星移间便是天翻地覆。
再一睁眼,陆明已经站在了熟悉的苍茫土地之上,天上一座巨大的无栏长桥横亘,阴暗血红的微光照射下来,小狐狸焦急的重新跳到陆明身上:“继续,不要停,有我在没人能够阻拦你。”
陆明頷首,也知道事出有因,时间紧迫。
只是他不太明白明明徐婧更强,若是腾云驾雾,怎么也比自己速度快的多,为何非要让自己带著她飞,之前姜禾送她来无瘴峰也是一样,她为何不自己飞,非要藉助別人?
许是看出了陆明的疑惑,也或许是徐婧也需要在路上排解自己的烦恼,她开口解释道:“之前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我的本体,这个同样不是,为了防止被窃道者沾染,我的本体不能暴露,你所看到的都是我的傀儡,这具傀儡因为没有妖修功法导致无法化形,自然也无法修行特定术法,很不幸,神行术与腾云术都是人形才能使用的法诀。”
小狐狸说著耳朵有点耷拉下来了,显然也很无奈。
她若是不说,陆明还真的想不到先前那个徐婧居然也是傀儡,於是续上了之前的问题:“那传闻说徐师姐是蚀阳穀主的孙女究竟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呢,徐婧好像预判一样接著道:“他是我师弟,本来也是给那个身份一个出身罢了,传闻哪有什么真实可言。”
提到陈无竞,她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,徐婧不是没有去看望过他,上次见面还是一百年前,如今却只能与故人隔空道一声永別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群师弟师妹,不然也不会把陈柯骗到妄念轮迴镜中沉睡。
如果可以的话,她寧愿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一切。
只可惜,命运最喜欢开玩笑,而且还是恶劣的玩笑,它再一次夺走了一条性命。
陆明没有继续问下去,因为小狐狸的耳朵在自己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再也没有立起来,她很难过,而难过背后都是悲剧,他不愿意揭开別人的伤疤。
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,一行人走了很长时间才进入最终的封印核心位置,如今有著小狐狸指路,陆明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。
他带著徐婧的狐狸傀儡很快便来到了阵眼位置,镇渊大阵的之中,六处阵眼依旧喷吐著灼热的火焰之息,似乎愈演愈烈,隱隱有再生炎魔的跡象。
徐婧不再管阵眼如何,似乎那並不重要,陆明全都看在眼里,想来之前的所谓镇渊也不过是她的藉口罢了,目的还是除掉羽衣长老以及一眾细作叛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