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度才真人真的像他说的那样,不再受到神秘存在影响了,那便是皆大欢喜,只不过陆明觉得不太可能会这么顺利。
依照他对那幕后操纵者行为习惯的了解,接下来势必还会有什么事情推动著自己去做什么事情,或许是寻找其他灵剑,也或许是发现类似有关封魂宗与窃道者的事情。
收回极恶,抬头对上度才死气沉沉的眼神,他到底还是不敢將希望压在度才真人身上,毕竟对方也是被操控者,若是换个说法的话,陆明更愿意將他比作一个关键npc。
比如现在,度才真人见陆明將极恶剑收至手中,又接著开口道:“本座与你解释过了,没来及说的是她看中你的原因。”
“陆明,我有问题,所以我不会去问你究竟是谁,那会导致窃贼也將知晓此事,或许会对师姐的计划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。”
度才说到这里,似乎想到了什么,停顿了一阵,而后接著说道:“不要辜负她,她已经够苦了,也几乎杀死了自己。”
“可我依旧相信,她会愿意为你留一条活路,但对我就不一定了……所以我提前將自己钉死在这里,窃贼比谁都想从这里出去,他们可不想被困在这封魂绝命固魄大阵之中永不见天日。”
“所以他们一定不会让我离开这里,我也能最大程度上的不被其利用,毕竟他们绝对不会让息壤在这里爆发的。”
度才语气十分平淡,就那么毫不在意的说著自己必死的结局,仿佛一切都是別人的故事一样。
即便是陆明对他有所怀疑,也不禁被这股氛围感染,封魂宗確实是魔宗不假,可他们对於道始终是看的比命还重的,为了大道不被窃道者染指,情愿將整个宗门都困在这里。
“长老高义,弟子自愧不如。”
度才没有继续,而是转移了话题,忽然道:“將重玄取出,本座与你一场机缘。”
陆明照做,唤出重玄剑,莹莹辉光闪烁,厚重之意仍在。
度才真人一招手,便將天玄重水引出一部分,將重玄剑团团包裹住,隨后又儘快將破损的封印堵住,防止天玄重水继续外泄。
一小团天玄重水逐渐被重玄剑吸收,其上辉光越来越亮,隨后陷入沉寂,天玄重水也不再被吸收,仅仅是包裹在外围。
度才真人见状点了点头,似乎有些满意,另一只手一勾,便將其余天玄重水封印固化在剑体表面。
“此剑灵性已死,但也有机会再度產生灵性,只不过並非先前之灵。”
“你將此剑埋入无瘴峰山顶,一个月左右的时间,足够產生一点灵光,得了这灵光便离去吧。”
重玄剑飞回,陆明入手之后就觉其比先前重了不止一筹,將其收回储物袋中,隨即应道:“弟子领命。”
度才真人则彻底闭上了眼睛,任由浓稠的云雾將自己包裹。
陆明頷首,再观身旁,出口就在眼前。
他不做犹豫,当即迈入其中,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句沉重的道別:“陆明,若你能活,將来得道之时,莫忘出身……”
陆明心头一沉,心中的压抑感更重了。
想要说些什么,却见自己已经站在无瘴峰山脚下了,那洞窟早已不见。
远处有弟子爭执,其中一人身段凹凸有致,竟又是柳冉,另一人则瘦削无比。
陆明见到他忽然觉得有些诧异,就连心中的沉重感都消散了不少。
“苟安这个舔狗居然敢和柳冉起爭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