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不禁心中感慨,这人若是不这么虚弱的话,也算得上是一株优良人参品种,一个没人管的筑基中期修士。
想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,苟安出现在这里好像还是因为自己。
原来又是榜一徐婧给刷的优品人参。
他迈步离开,听见苟安终於咬著牙出声了。
“师弟放心,若是还有什么安排儘管和在下说。”
陆明回头斜睥了苟安一眼,淡淡道:“七峰大比头一天来妄念谷门寻我,这场盛事就有劳管事费心了。”
他说完直接离开,不给苟安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当然,苟安也不会反驳,他就知道对方说这话是想要借题发挥,果然又把事情都甩给自己了。
他暗地腹誹不已,头一天寻你是吧,那你主持个蛋,全是我操办了,从打杂的变成管事儿的了,都弄好了叫你过来往台上一坐,到时候还得给你添……
苟安突然呆愣在原地,喃喃自语道:“不对啊,操办操办,花费一分都没给我啊,往年都是谷內拨灵石,徐师姐直接丟给负责的弟子,这小子別真让我添吧。”
他越想越不对劲,架起来腾云就要追,可他双腿发力,根本就追不上陆明,最后连影子都没追上,反倒累的气喘吁吁,差点一头从云上栽下来。
而这个时候,陆明早就回到了妄念谷中了,路上甚至还和赵戎作別,又偷偷掳走了一个听霄峰的亡命徒。
这位自然被陆明栽种到邪眼洞天里了。
此时,邪眼洞天中,正有一个独眼男子被种在泥土之中,正面对著一群青面獠牙的尸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陆明的神念分身裹挟著大量黑雾,根本看不清面容,那人又被下了禁制,反抗不得,只当自己是被封魂宗三谷某个大人物抓走了,正在疯狂思考怎么活命。
空中的黑雾里,陆明变换了声音开口,语气沙哑而低沉。
“小子,报上姓名?”
“陈锋”
“改了,从现在开始你叫鬼三十七。”
陈锋一愣,很快脸上露出喜色,赶忙点头。
不怕对方问,就怕对方下杀手,这宗门死的人够多了,他不想死。
陈锋入门之时扣下一颗眼珠,愣说自己是山匪,手上人命无数,加之他长得人高马大,颇有威慑力,一时之间竟然真叫他糊弄过去了,当然,这其中也有他天资尚可的缘故。
总之,他活下来了,后面虽然也有杀过人,但大都是迫不得已,他哪是什么山匪,他是被山匪徒控制的庄稼汉,专门给人家种菜挑大粪的。
他讲的那些血腥故事也都是平常挨鞭子的时候听山匪们说的。
他这辈子挨了太多收拾,学到的唯一一个真理就是低头。
“鬼三十七明白!”
“你可知本座是谁?”陆明心道这人看著凶神恶煞的,成天说自己手上多少条人命,没想到这么不顶用。
看来也是一个变脸大师,面对强者就变得温顺起来了,姑且用他来测试一下猜想。
鬼三十七独眼中闪过迷茫,他猜到是宗门內高人,但並不是很了解三谷內强者姓名,他修为还算可以,所以並没有被蚀阳穀带走作为炼製归灵丹的耗材。
“您是鬼三十七的主人,鬼三十七今后一定唯命是从,为主人肝脑涂地!”
鬼三十七自认別的没有,低头绝对第一快,这都是在寨子里被溅了几脸血之后学到的保命手段。
“你倒是识趣,桀桀桀。”陆明阴沉沉的笑著。
“今日起你便是本座奴僕,鬼一,教教他规矩。”
他说完整个人消失在原地,地面上的尸傀分身则刷的睁开了眼睛。
当然了,背后还是陆明本人在控制,只不过这样显得逼格高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