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安將手收了回来,朝著陆明淡淡笑著,根本没有半点刚杀过人的样子。
“师兄我这就帮你出气,左右不过一条人命,也算事出有因。”
“在这听霄峰上,师兄还是做得了主的,这人死不足惜。”
除掉了杜坤,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窝囊的另一面,苟安也就把面子保住了,顺便也巴结一下陆明。
他眼珠一转,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事情,隨即一把將杜坤的生魂摄入手中,递到姜禾面前说道:“姜师妹,这生魂便送予你,权当师兄赔个不是,徐师姐的话就是勅令,我也不敢反抗不是,姑奶奶且消消气。”
姜禾轻哼一声,一挥魂幡,就把那道生魂收入其中,也算饶过了他,又看向门口的男子,一股熟悉感出现在她脑海之中,她一下子就知道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陆明,於是赶忙走过去搭话。
“陆师弟,我正要找你呢,先前无妄念谷,那两条守门蛇著实可恨,我都说了要找你,居然还对我百般羞辱!”
姜禾直接开始告状,管不管用先不提,先把状告了再说!
她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,太欺负人了真是。
陆明却没有先回应她,反而看向苟安,这人动手有点太急躁了,怪哉怪哉。
他这是什么情况?
陆明踹门本就是仗著自己谷主亲传的身份压人,就是要苟安丟掉顏面亲自动手杀人,这样既可以测试一下这人秉性,又可以免去自己亲自出手可能露出的破绽,还可以让那些人对赵戎更加投鼠忌器。
管事亲自动的手,他们在人家手底下活著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还敢再招惹赵戎吗?
退一步说,苟安不傻,自然知道自己的意思,即便是他下的令,以后再下黑手也要避开赵戎。
只不过陆明並不认为苟安会这么快动手,这有些出乎意料,但是他也不在意,目的达到即可。
他先是轻笑著对姜禾说道:“师姐找我何事?”
陆明现在看见圆脸小师姐还是会想起来那日她在桥上的诡异模样,他仔细的看了看姜禾现在灵动的神態,心中惊异。
姜禾走过那条徐婧口中的“生路”,现在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损失,可实际上恐怕並非如此。
只是他不知道,姜禾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。
姜禾也不磨嘰,她还有別的事儿呢!
“陆师弟,徐师姐说要你主持这次的七峰大比,还有不到两个月,你好好准备哈,杂事有这个苟……苟安来操办!”
她嘰里呱啦迅速说完,转身就走,根本不给陆明拒绝的机会。
开玩笑,让他给我否了怎么行?
姜禾已经解决掉两件事了,再去找一下表哥就好了,她突然觉得还是跑腿好,没那么危险。
陆明嘴角一抽,眼睁睁的看著圆脸小师姐走掉,也没拦她,心中也明白,姜禾不过是徐婧的传声筒。
他心中轻嘆,徐婧怕是又有什么事情要让自己知道。
这时候他才真正看向苟安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苟管事办事有些不讲道理,此人詆毁於我属实,却还罪不至死。”
人是他逼著杀的,可陆明动动嘴就把帽子全扣在苟安脑袋上了。
“师弟说的哪里话,咱们同门情谊深重,此人詆毁师弟就是詆毁我,合该去死!”
苟安顺坡下驴,心道自己办好了这件事就要回蚀阳穀了,杀几个弟子又如何?
能化解与陆明之间的矛盾,又保全了自己的面子,还孝敬了姜禾那个圆脸杀人魔,这波不亏,杜什么死的值啊,简直一箭三雕!
陆明见他那副样子就知道杀人与他不过隨手而为,心里哪还有什么负担,心念一动就將一枚灵种悄然安在苟安身上。
脑海中一阵青绿色光晕闪过,久违的古卷再次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