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杀意这种极端的恶念是根本藏不住的。
趁著陈柯愣神,他心中思忖过后,却是改了主意。
捨生藏剑法陆明每晚都有修习,並未停下过,手中神通替命也未用,就算是陈柯真有问题,也並非全无退路。
既然如此,何必畏畏缩缩,陈柯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便与佳人同游又有何妨!
想通过后,陆明將手中地瓜全部吞下,心中鬱结渐渐消散,踏步而去。
其实,他本不是个热心的人,也並不擅长交际,不然前世也不会到死都单著。
只可惜此刻修为微弱,陆明並未察觉其中问题。
集市再往前,贩夫走卒所售便不再限於吃食,种类开始多变起来,有器皿,衣物,甚至还有首饰。
陆明二人再次停下就是在一处首饰摊位不远处。
陈柯此时小口吃著一根糖葫芦,此刻她又在愣神,神色也忽冷忽热的,只不过冷的时候明显一次比一次多了。
空明净心逐渐抵御住了功法的影响,她快要真正清醒过来了。
而陆明则看著摊位前背身而去的那个汉子,那人身上有著浓重的业力纠缠。
摊位旁的另一个女子此刻正朝自己恬静一笑。
陆明只觉体內运转的功法正在疯狂示警,只因那女子身上的恶意犹如实质。
……
“梨木髮簪,最低只要二十五文钱了——”
“瞧一瞧看一看了——”
小贩吆喝著,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“哎哎,六子哥,给小文他娘买根髮簪吧。”
被叫住的那汉子在摊位前立定,整个人怔住,缓了一会才沉沉的回道。
“好。”
“柱子,便宜些行吗,我手上就二十文了。”
柱子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左侧面颊上有许多淤青,脖颈上还有勒痕,身上也脏兮兮的,看起来十分悽惨。
“六子哥,你这咋弄成这样了?”
汉子没回,柱子又道。
“二十文我这真没得赚,再给加两文钱行不?我也是赚个辛苦钱,最近料子涨价了。”
喧闹的集市中,乾瘦乾瘦的柱子守著摊位,一脸为难之色。
“可哥是真没钱了……咳咳……就当帮帮忙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