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頷首称是,他其实已经对“不离世间觉”这门功法有所体悟,洞府闭关確实无法感受红尘万般。
命牌入手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打上封魂宗的標记了。
跑?不可能的。
命牌与自身气运相连,除非身死道消,否则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。
执事的剑利不利,陆明和那些被杀的弟子都很清楚。
“下山歷练鬼一不说,自己也早晚要去的,这世间机缘妙法眾多,封魂宗里又不安全。”
只是陆明没想过会这么快,而且还要让陈柯与自己同行?
这是他不理解的,之前那女人伏在自己身前说的那句“別死了”,至今仍旧迴荡在耳边。
“如果她想杀我,当时为什么要选我?”
“她完全可以谁都不选,坐等我被杀掉,再送几批人又怎么样?一群耗材罢了。”
陆明能看出她並不情愿,只是受限於自己那位便宜师傅,一直在拖延。
“除非她被人逼急了……”
想到这,他突然觉得这趟红尘之旅怕是不会太平了。自己这个角色越看越像是给那女魔头挡灾的道具。
拜別青衣执事鬼一,陆明进入自己的洞府,隨后立马开启禁制,隔绝外界耳目。
“一切似乎都显得合情合理,可细想却又完全不合理。”
陆明在脑海中梳理著今天发生的事情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首先是妄念谷主要给大徒儿陈柯寻一道侣,又承诺收此人为徒,是自己被这天降绣球砸了脑袋。”
“於是她如约收自己为徒,在洞府前助我突破,又派灵尸传妙法,送妖兵。”
“现在又送了一座洞府,修行资源不愁,还允诺美人徒弟相伴下山歷练。”
几乎极尽优待。
陆明不觉得自己很特殊,他又不普信,这种情况换谁来都得照照镜子,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
这已经不是仅需要担心腰子的程度了。
“我配吗?”
陆明不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了,他不相信人性,更不相信魔宗之人会那么好心。
一切皆有缘由,没有谁会不求回报的付出,就算是爹娘生养,那也得是“生”在前,“养”在后。
百因必有果,那么报应是什么呢?
他想要知道代价是什么。
这种明知道被掌控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不好,没有人愿意成为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