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再也无法维持那份高冷,羞愤之下,腰间的冰晶佩剑“呛啷”一声出鞘半寸,刺骨的寒意瞬间瀰漫开来。
这个混蛋,竟敢如此羞辱她!
秦风却仿佛没看到她杀人般的眼神,耸了耸肩,转身就走,只留下一句懒洋洋的话。
“不愿意就算了,別跟著我。”
苏清寒看著他决然离去的背影,银牙紧咬,胸口剧烈起伏。
跟上去,就要受这个无赖的气。
可不跟上去,万一他死在了路上,自己身上的诡异“心魔”又该如何解决?
挣扎片刻,她终究还是跺了跺脚,收剑入鞘,满脸不甘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两人一前一后,离开了青云宗。
没有乘坐云海舟,为了不暴露行踪,他们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。
策马而行。
一匹是石敢当赠予的宝马“追风”,另一匹是苏清寒不知从哪弄来的通体雪白的灵马,倒也般配。
只是路上的气氛,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。
秦风自顾自地在前方带路,苏清寒则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,远远地坠在后面,两人一天也说不上三句话。
入夜。
两人在一处破庙中歇脚。
秦风生了一堆篝火,自顾自地烤著白天打来的野兔,油脂滴落在火焰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香气四溢。
苏清寒盘膝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,闭目打坐,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。
秦风撕下一条肥美的兔腿,瞥了她一眼:
“喂,吃不吃?”
苏清寒眼皮都没抬一下,冷冷吐出两个字:
“辟穀。”
“切,假清高。”
秦风撇撇嘴,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起来。
吃饱喝足,他也在篝火旁坐下,看似进入了修炼状態。
但实际上,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怀中。
那支破旧的毛笔,又开始不安分地震动起来。
一股熟悉的吸力传来,秦风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间。
还是那个熟悉的画中世界。
画中“苏清寒”的身影静静地立在远处,身姿朦朧,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。
但这一次,秦风的注意力却不在她的身上。
因为苍穹之上,那副巨大的画卷再次展开。
这一次,上面浮现的不再是剑法招式,而是一幅幅无比繁复、玄奥的图案。
无数金色的线条纵横交错,勾勒出一个个奇异的符文,那些符文又彼此连接,构成了一个个循环往復的能量迴路。